了足，命二猱一个在前，先行探路：一个赶往后面通知豹群，查嗅着雪中遗留的气息足印追来，并快跑。豹群闻警，自也加前。

黑虎一气跑去百里之后，接连超过了好几拨驮着红犀走的豹，计途再有数十里路便可到达。那雪已积有七八寸厚。虎王见雪愈，虽然惊讶，因离家将近，数十里程途，半个多时辰便到，心里不但不急，反觉那雪大得有趣，明早起好看好玩，不住直喊：“好。”

一会，连连由后面踏雪飞来，报称雪势太大，目前雪最有尺许厚，仗着初下，虽还能走，便是还有好大一截路才能到家，最落后的两拨豹群相隔更远，并且雪中脚印转被雪填没难认，再过一会就恐不能走了。虎王闻报，才着起慌来。黑虎忙命连连再向后飞驰，赶去挨拨通知：凡在离家五六十里以外的豹群，一齐将上驮的红犀甩下，宁愿葬送百十只红犀，免得豹陷雪里。弃犀以后，速往回路赶来。再超到前几拨犀群的前面，着五只一排结成了队，用力在雪上踏走，好替后面驮犀走的豹群压开路。

如有失陷，速急吼啸报警，以便驰往相救。连连领命，如飞而去。

黑虎、双猱俱是通灵神兽，空走起来，能在雪面飞驰如行平地，多大雪也阻不住它们。黑虎上虽多着一个虎王，也还不甚妨害。那些豹却不行。那雪积得也真快，才看约尺许，一晃便加了数寸。还算黑虎知机，署周详，前有空豹群压，起初尚能行走。等虎王到了崖前，一到达的豹群，竟还有十好几拨在途中未至。渐闻豹群吼啸之声从远隐约传来，虎王亲自踏雪一试，那雪竟及二尺，掌大雪仍在茫茫飞舞，下个不已，脚踏上立被陷住。连自己那样轻力健都走不利落，何况驮着重行走的豹。知豹群已有失陷，不禁大惊，忙命黑虎、二猱速往应援。虎、猱去了小半个时辰，这十几拨豹群才经虎、猱接应，一个个通雪白，汗蒸腾，狼狼狈狈，一脚低一脚，连带吼，陆续回转。

最末两拨落在最后，虽有前行的大队豹群开路压，无奈雪势大大，先时还可连带爬将雪踏平下去，现一条雪路，后来越下越大，豹群走过不一会，便被遮没。加以新雪松浮，无从着力，再一积过了尺，豹脚踏上去，便陷在雪里。连空走的豹都无法急行，费上无穷力气挣扎纵跃，仅能勉前，何况上还驮着那般沉重的庞然大。一拨是陷在凹雪积地之中，还有一拨也闹得力尽疲，急着在雪中挣命，行动不得。直到黑虎、双猱闻得啸声赶去，才命这两拨豹将所驮红犀甩下，由康、连二猱用利爪裂去了，先任它们就雪地里分别大嚼一顿，再随着同回。虎王约束群豹，赏罚严明，每值猎，从不许无命偷吃，人、兽辛苦跋涉累了一整天，未曾。尤其这两拨大豹于是当的几拨，去而复转，已运了两次红犀，格外饥疲加，这一顿饱餐兽，自然力大长。有的业已吃饱，看那么多从未吃过的味弃在雪里，不能带走，还舍不得，又去抓下一大块衔了回去，余豹也纷纷学样。只借雪，无法多带，弃去的仍有十之七八。那两片雪地被犀血染红了亩许方圆地面，雪被豹群践踏也溶化了好些。黑虎、双猱原是挨拨指教行，乘这两拨大嚼之际，早把由凹地上纵的路扒好，挨次引，改作单行行走。由康、连二猱在前引路，四爪并用，将中积雪一路扒抓，分向两旁，黑虎断后。随随开，半个时辰工夫，竟开通二十来里一条雪巷，居然将群豹都救了回来，虽失了好些红犀，豹却幸一个不短。

虎王再一查看积雪，业已将近三尺厚了。心情一宽，觉着饥雷鸣。立命黑虎、豹王同了康康监督群豹，抖去上残雪，各归岩凹豹圈以内，大加犒劳，准其将当日打来的兽粮任意挑选，尽量饱餐一顿，只不许争夺糟弃。自腰刀割下一大块厚犀，两只山，带了连连回烤吃。那犀又又又香，虎王足吃了十成饱。虎、猱也各有它们的吃。

人兽饱餐之后，检所得，除了不及带回和沿途甩弃的，单红犀就有千余只之多，当晚吃掉的尚不在内。其余羊、鹿、野驴、狼、、狐、兔、山、野猪等，不计其数。

至少也够好几个月吃的。不禁欣喜狂，引吭长啸。虎、猱、群豹也喜得相与应和。

大雪挡音，余音嗡嗡的，兀自半晌方歇。这些兽粮一半堆积在崖前雪地里，挑一半极好的觅地藏好。一切未停当，人兽俱已累极，才行分别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