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乘间纵捞取，长期享受。正当要未之际，一瞥见侧面林内有了生人，不由馋吻大动，从虎王后掩来。不料人没到手，竟惹下杀之祸。

那些红犀两耳不灵，不能听远。先时只顾追敌，并未看见山魈，本来不知畏避，若以犀群之力合撞上来，十个山魈也被踏扁，何况那山魈又失了双目。不料正往前急冲之间，正值山魈厉声怒吼，猛地吃了一惊。主兽首先抬，看见山魈在前，吓得心胆皆裂，脚底又收不住势，惊慌过度，一偏，便往斜刺里飞跑蹿去。主犀因是在前领队的一个，还能闪避，后群犀却吃了大苦。前两排互相排挤，跟着主犀蹿；后面的闻得山魈怒吼，个个胆寒，目光被前两层犀群挡住，前犀已改蹿，还不知就里，仍旧照直前冲，首尾相接，一个收不住蹄，纷纷撞在前犀腹之间。中间犀群再被最后几排冲将上来，也吃了同样的苦。各自负痛惊吼急蹿，前拥后挤，互相践踏，左冲右突，撞作一堆。立时尘沙，一阵大，眸眸怒吼之声，宛如雷鸣一般。

山魈追没几步，便被挡住去路。红犀刚一挨上，先甩了爪中断树，就地下抓起一只，伸开爪向肚腹上一抓，便已破。捧起来了几大犀血，胡吃些心脏，便又丢开。后来觉着哪里都有红犀碍脚，急得伸爪在地上抓一气；又听仇敌长啸之声就在近侧，急得而甘心，不顾再取来抓吃，一抓起便扔。那大红犀到了山魈手内，竟如抛瓜掷球一般，丢老远。

这大队犀群见了山魈原想逃走，因挤在一起，急切间冲突不。山魈又纵得快，渐渐冲人犀群中心。犀群越发害怕，冲撞得更急。山魈双目失明，纵起来，大半踹落在红犀上。红犀负痛，拼命一挣。山魈晃了两晃，几番摇摇倒。刚复得踏实地，别的红犀又受同类挤撞，朝它冲来。有这多猛兽在脚底侧密集，挤来撞去，刚抓起扔落了一个，又冲来好几个，任山魈多大神力也禁不住，一连好几次跌倒在犀群上。还算红犀都是死心，已成惊弓之鸟，由它自跌自起。山魈压到它们上，只是一味惊叫挣逃，并无用角相之意，便宜山魈多活片时。否则不等后来虎王等下手，早就被红犀锐角重蹄成粉碎了。

总算犀群向惟主犀首是瞻，主犀一退，前排群犀略挤了挤，陆续跟去。山魈一纵到犀群中心，前面少了一层畏忌，也陆续向侧面横冈上主犀去路如飞追去。四外一散，中心的也逐渐松动。就这样也有顿饭光景，犀群才得顺过，随主犀后跑去。

可是吃山魈一路抓甩，连伤带死的也不下好几十只。

这时康康已被虎王命连连悄唤过来，与虎、豹聚在一起。先想让犀群将瞎山魈撞死，再作计较。不料红犀怕它已极，连它跌倒都不敢去招惹。看犀群如一般，后卷起数十丈飞沙尘旋，密压压向横冈之上纵去，遥闻树倒枝折之声响成一片繁音，犀群业已冲了一半。又见那山魈自康康被虎王喊回，听不到啸声，一连跌倒了几次，吃红犀冲突挤撞，到底仍免不了挨着几下重的。心火无发，不禁又迁怒到红犀上。冒着沙尘，一路急纵，往前追赶。虎王忙命豹上唤来群豹，将广原中百余只死伤倒卧的红犀衔回去，当日打猎无多，侥幸得了这百余只猛兽，看去又又大，足供豹群饱餐多日。

虎王见犀群被追逃走，自然意还不足，也不天气早晚，忙上虎背，随山魈之后，想多捡一便宜。偶一回，康、连二猱不知何时离开，竟未在侧。一问黑虎，说已从林中间抄向前去。虎王嫌前面沙尘大多，迷漫耳目，也想由林内绕过。黑虎摇不肯。

虎王知人过不去，只得少停，等兽阵过完，沙尘稍息，顺路追上冈去。

原来那条横冈上的林木，尽是本山特产的天生大树，与别不同。其生长甚速，经年成抱，但是虚有其表，树命不长，脆易折，容易枯萎，冈尾又窄，只前面一片林木尚密。林不过数丈，逐渐稀少，现石地，不时发现枯了的断木。此树多是一直立生长，中有空隙。远观枝密，互相虬结，底下却可通行。林中野兽平日都从此来往，犀群远迁居也由此而来。不过来时是从容绕越，去时顾命奔逃，势甚疾骤，一味并列照直猛撞，犀多力猛，更易撞折，前排林木撞倒了数十。林近侧的红犀因撞倒地，不能即时起立，被后面千百同类践踏而死的，也不下二十多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