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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ju变识先机预储山粮驱猛(4/7)

这些怪兽原来是雪域有名的独角红犀,公的多,母的少。别的兽类多半是公的为尊,生得也比母的雄壮威猛,独这独角红犀却正相反。又因母的少的原故,每十来只公的只拥有一只母的在内,算一小群。另有一只主兽,群犀咸惟它的首是瞻,也是一只母的。

除惹翻主兽,要全数上前拼命而外,便以每一小群中的母犀为主。对方如不将这只母的招恼,无论和群中哪一只公犀恶斗,别的公犀也只看着不闻不间。

康康先和一只公犀斗了一阵,只抓伤了几,并未十分得手。后来斗到酣,无意中纵起,恰落在那一群中的母犀上。康康就势随手抓了它一爪,将母犀怒,斗将起来,余下八九只公犀这才忘命一般纷纷齐上。康康已觉这东西不但力大猛恶,角尤其厉害,不比别的猛兽易侮。一见敌众我寡,不是路,忙即纵林中退避,隐树抄,往前观察来势,再打除它之策。只见那些独角红犀来势疾骤,眨工夫便追到林前,大林密,本来人林不易,但它却不寻径追,竟照直跑来,一扬朝前撞上去,全撞到树之上。林前树木虽没林中古树大,也有半抱细,况且后面俱是连排密生的大木,红犀角虽是锐,要想撞折冲人,岂非梦想。一次仅被撞折了一株,红犀已十九撞得,停势不能再追。那便是虎王初见树断之时。康康见状,知是蠢,更放了心。连几次,又看群犀以母犀为长,不禁发了顽心思。一味飞上前去,怒母犀,引它率犀来撞个倒地,自己看了好玩。撞到未几次上,惹得红犀追逐的越多。那么实的林木竟吃红犀连二连三地猛撞,折断了二三十株,散满地。群犀也被木陷住了好多只,康康越发兴。

虎王童心犹盛,见了也觉好笑。闻言反夸奖了几句,叫它再引逗,使其自陷,全忘此来用意。于是康康又去斗了几次,每总挑一群新的逗,以致群犀与它为仇的越众。除后面靠小山围拥着主兽的一大群相隔较远,尚未引动外,在前一的,都被康康惹恼,一见它,纷纷率群拼命追逐,虽有林前树阻隔,容易受陷,并不畏惧。这一来,却苦了先失陷的那些红犀,本来陷木网,发急挣,闹得力竭疲,躺卧在残枝断堆中动弹不得,再被这么多同类不顾死活急撞上来,一阵胡践踏,不消几次,全都了账。只换了有限三五只新被陷住的,在那里拼命。林前一片已无空隙,尽是木。

死犀堆满。犀群来势虽众,无奈四蹄大半踏在,使不上劲。有时蹄木繁枝绕住,冲起来更不得势,只听犀撞到大树上啪啪山响,树却轻易不再断折一株。但是林前的死犀和于繁枝,渐被犀群踏得寸断,仅剩二三株残缺的大木横卧在地,轻易已陷它不住。所幸林木越往后越繁密大,红犀在自拼命用力猛撞,一只也未被它冲人。

虎王隐林内,细看那些怪兽,最大的长有一丈三五,与一般壮,看去比实灵活得多。一张阔门像锅铲一般翘起,隐现两排雪也似白的钢牙。生一只乌光闪亮的独角,形而扁,长的竟达二三尺以上。两只滴溜圆的怪,蓝光闪闪,越显凶威。加上兽群既多,天又沉,从暗林外望,只见黑压压一片里,闪耀着数千百星光,好看已极。跑起来更是绝尘飞驶,一窝蜂似,其快非常。带起一片膻风,使得前排林木枝鸣叶舞,声如涛涌,其势端的惊人。

虎王先见康康只能逗它们自陷自撞为乐,不能取胜,也颇惊心,不敢轻。嗣见怪兽伎俩不断如此,天又越发暗将下来,心里一发急,恰值康康新由侧飞,方尝试,脚底一,劲刚纵起,猛觉两耳风生,前似有两条黑影一闪。虎王久居山中,惯与百兽虫蟒恶斗,耳目异常灵,知有东西暗算,益发把气往上提,两手一分,穿过林抄,往前纵去。脚甫及地,又听后枝叶响。虎王忙回过来一看,一个比自己要一两倍的人形怪,正当自己适才存的树侧,伸着两条瘦骨难看的长臂分枝拨,追将过来。看神气,似已早掩到了自己后,意暗算。幸而自己恰在它下手前俄顷纵起,怪吃了的亏,枝繁密,本多阻碍,自己又是朝前斜飞,所以扑了个空,不曾得手。先见那么繁密的老枝,吃怪两条瘦长铁臂微一分拨,纷纷折断,也颇惊心。嗣见怪虽然力大非常,走起路来却是双脚直去,跃挪移,除两臂外不甚灵活,估量无碍,才放了心。

虎王定睛仔细一看,那怪生得活似一死人骷髅。通,其黑如铁,前和大上全长着一两寸长的白如栲栳,凹鼻朝天,掀突嘴,上下两徘白森森的利齿,角边各有两只獠牙,上下错。目眶去,从里面豆大两碧光。

白发,似一团茅草上。两只蒲扇大的怪手像鸟爪一般。形象真个狰狞凶恶已极。

虎王中虽从山人那里要有一些刀、矛、弓、箭,用来引逗康、连二猱为乐,因每次猎有神虎、金猱辅佐,山中群兽闻风丧胆,轻易用不着他动手,一向不曾带过兵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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