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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卧薪尝胆山寨练仙兵chu谷(5/7)

甚好,等你父母走后,便可搬去居住,静等有缘仙人到来拜师。何不瞒了他们空随我骑虎同去看看,岂不比呆在这里得多哩?”

虎儿闻言,立时转怒为喜,上了虎背,往寨侧林谷之中走去。谷径奇险,从无人打此通行。虎儿仗着猿、虎之力,穿山越涧,上了悬崖峭之间,相隔大寨约有五六百里的山路。虎儿在虎背上,先和白猿谈说小猱,还不在意。后见沿途尽是危峰怪石,峻崖峭坂,不是丛莽途,荆遍地,便是森林翳,不见天日,除了草间怪蛇窜,树底毒虫鸣跃而外,休说人迹,连鸟兽都找不到一个。但觉虎行如飞,风生两耳,走了好一会还不见到,与往日青狼寨骑虎游迥不相同。虎儿正在心焦,回向白猿询问,黑虎脚步倏地放慢许多。所经之地,左边是碧峰排天,望不到;右边是无底绝壑,黑沉沉不知有几丈。低一看,脚底并没有路,只是峭当中有无数突的怪石,棋布星罗,低平斜,参差相间,长短大小也不等。虎行其上,易跑为纵。小的突石只比拳大,窄更是不容跬步。那虎却和蚤一般,时上时下,忽忽低,由这石向那石。前脚抓到突石,往前一起,后脚跟纵继至,再忙往后一登,便又换到第二突石之上,迅速前,毫不停留。实则也无法停留,稍一疏失,连人带虎,均要坠壑底,有粉碎骨之险。虎儿刚失声惊呼:“哎呀!”白猿已从背后伸过一只手将嘴捂住。虎儿知危险,不敢挣扎,索也闭上,一任那虎纵去。

虎儿似这样在虎背上纵纵约有数十次,猛觉白猿不再捂嘴,虎步加速,到了平地。再睁一看,那段危业已过完,转一条广谷之中。两秀媚,五争芬,异香扑鼻。地上是竹林弥望,参天立,一片萧森,青映眉宇。加以细草平铺,丰茸如褥,翠筱摇风,声如鸣玉。虎儿年幼心,虽不懂什么雅趣,才离危径,忽佳景,也觉气神清,心开气逸,自然发动天籁,喜叫起来。幽谷传声,空山回响,余音袅袅。

虎儿叫声未绝,左边谷忽然中断。那虎往右一拐,了竹林,山在望,绕山回旋。又行了一截崎岖路径,走到一条阔涧旁边。白猿先下虎背,越涧往前飞跑。黑虎也驮着虎儿平跃过去,行到一座圆崖之下,便即止住。虎儿下虎,正张望间,白猿已从左近桃林跑来,两只手捧着许多大桃。虎儿拿起吃了一个,甚甜,方要再吃,白猿摇手比画示意,轻悄悄将虎儿引到崖后一块丈许方圆大石旁边。先侧耳听了听,面现喜容。然后对虎儿招手,叫他上前。自己将石旁一块小石搬开,纵过一旁。

虎儿来时路上已受指教,那小石封是大石的凹,恰容虎儿一人。刚走近前,忽听咔啦一声,从小石缺蓝光。走到前一看,石隙有碗大,里面现一个小,生相似猿非猿,黑漆亮,圆脸如人,滴溜溜圆一双蓝睛,光尺许。才一见人,倏地一闪隐去。虎儿手上本拿着一个大桃,觉这小猱好玩,意观望,设法逗它现。刚往前一探,白猿忽从旁边伸过手来,将他拉住。就在虎儿却步退立之际,猛觉小中长蛇般飞一条黑影,直前。虎儿一害怕,忙纵开时,手中一动,那个大桃已被劈手夺去。来去迅速,其疾如矢,只到时稍慢,这才看那黑影是那小猱的一只长爪。接着便听跃争夺,康康连连叫了一阵。

啸声甫歇,影一闪,又现一个红,红得油光,比起一个黑的,还要来得可些。虎儿越看越喜,又拿了两个大桃引逗。因上次被夺,加了小心,相隔也远些。那小猱被白猿困闭数日,已是饿极,馋得,一双圆珠滴溜溜转。

隔了一会,虎儿见它不肯来夺,故意把桃伸近了些。小猱又看了一会,倏地隐去。这个红猱比黑猱还快,早就觑准地方,小刚一闪开,长臂利爪便跟着飞抓来。虎儿虽然有备,还几乎没吃它夺去。那猱抓了个空,好似发怒,又在中扑腾跃,叫啸起来。

一会,面来窥。这次竟快得奇,略一面,爪便飞,却又抓了个空。二猱依旧在中扑腾叫啸一阵,又换了黑猱来,终未夺去,引得虎儿哈哈大笑。

未次,红猱现,想是智力已穷,更不再隐,一味眨,面现哀乞之容。虎儿把桃伸向,也不来抢,不住直叫康康。虎儿见它可怜,便把桃。小猱一咬住,退了下去,也未再扑腾,二猱边吃边叫。

隔了一会,换了黑猱现,中直叫连连。虎儿故意捧起桃与它看,用手连比带怒骂:“谁叫你抢我桃、等你关在里饿死,偏不给你。”黑猱听着似有愧容,后来中竟现泪痕。白猿原教虎儿每次只给一猱一个,多的与看,不使吃饱,杀它火,以便制服。见状不忍,又给了它一个。二猱以为有求必应,更不再叫,黑猱得桃而退,又换了红猱,也不再抢夺,只泪哀乞,索取。虎儿又要给时,白猿藏蹲石旁,摇手禁止。虎儿心二猱,哪知此机智厉害,虽然幼小,猛恶非常。越看越难过,不由声向白猿:“白哥哥,毋拦我,今天一回,多给它们吃两…”

这几句话一说不要,小猱看神情,来人有同伴在侧,但还不知是对冤家。等虎儿给完这个又给那个,把十几个桃给的只剩下一少半时,白猿伸手拉他不要再给,促令退下,封石回寨,手扬,恰被小猱一瞥见,立时目凶光,钢牙错。虎儿逗惯了,不知退。一面向白猿央告再给红的一个,才显公平;一面将手中桃往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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