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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指挥若定深峡藏兵恩怨分(6/7)

的溪涧在山冈右侧之下,相隔还有许多远近,己尚未脱离险境,本不愿再作耽延。无奈大人渴还能忍受,虎儿却急得蹦,非喝不可,倏地挣脱颜妻怀抱,往白猿上纵扑。白猿原本提携行药箱,便匀一手接抱,中连啸几声,往下走去。颜-忙喝止时,虎儿摇着小手直喊:“爹爹、妈妈快来,白哥哥它说前,就这里有呢。”颜-心想:“白猿甚是通灵,虎儿有时颇明白它的意思。前行既然无,现在大家渴,索喝些再走。此时寨门已开,如照往日,正该虎来之际。自己不寨门,轻易无人向竹楼走近,或者未被发觉。倘真发觉追来,也不争多走一二里路,少时路上加些劲也就够了。”想了想,便拉了颜妻一同追往。

二人到了涧边一看,涧清浅,潺潺,涧旁并无虫兽之迹,看去甚是洁净。白猿已把虎儿和箱放下,顺着涧底浅滩往上跑去。颜-取竹筒汲了,试无毒,递与妻先喝,自己也跟着喝了几。颜妻奔走半夜,喝完忽思小解。颜-说:“左旁涧底无人,不妨就在当地解完了好起。”颜妻不肯,定要择一僻静之,便带了虎儿往下涧崖下去找地方。

颜-恐白猿心野,走远难以寻觅,又不便过于声相唤,便往上追去。跑没有四五丈,白猿已采了几枚山果回转。颜-刚立定相待,忽听虎儿惊呼了一声“爹爹!”

追去一看,妻、全都倒卧地上,不省人事,不禁大吃一惊。细一查看,上无伤,地下又无蛇虫之迹。方在骇异,白猿也赶了过来。长臂指向崖间啸了两声,又朝地下躺的颜妻一指,径将虎儿抱起,走过一旁。颜-抬一看,原来离不远,生着一朵绝大的怪,形如芙蓉,有车般大小,独生,五彩又劲又厚,看去甚是妖艳。这才恍然大悟,知是中了毒。不敢再近,忙把妻抱起,随了白猿走至涧边,将妻扶卧涧石之上,由药箱中取解毒之药,用涧调好,撬开牙关,连了两碗,未见苏醒。一脉象,却是好好的。

颜-方在忧急,忽见白猿倏地侧耳凝神,仿佛听见有甚响动,心疑敌人追近,越发惊惧。幸得涧中地势幽僻,只要不声,绝难被人发现。正拉着白猿不令走开,以免上涧招惹,闹祸事,忽听步履奔腾之声由远而近。又一想:“妻尚在昏迷,无法逃避,万一敌人也来此饮,岂非坐以待毙?这暂时隐避甚是不妥,还不如将人藏起,悄悄走上岸去,探看一个虚实动静。如果能躲更好,不能躲,索给他一个迎堵,将来人引向别动手。那时或胜或败,妻总还可以保全。”想到这里,低声和白猿说:此番上去,如果形势不妙,请它及早回到涧底,等候妻醒来,护送往金寨去投老人父。自己万一得脱罗网,再行赶往相会。说时,白猿只把掌连摇,意似说不至于此。

颜-也不它,匆匆和白猿分抱着妻,往上寻一石藏好。待要上涧,听那步履奔驰之声已越来越近,只是并非来路,好似另一方向传来。恐被闯下来相遇,不敢再缓,纵上涧去。刚跑向,正待留神查看,忽见斜刺里暗谷丛莽中钻一队山人。

颜-大惊,刚把往近侧树后一闪,为首一人已是声喊:“颜恩人莫怕,我是石郎,爹爹命我来接你的。”颜-闻言一看,果是老人之蓝石郎,率领着百十个葛衣短装的壮山民如飞赶至,不禁大喜。那白猿在旁也喜得直蹦。

二人见面,颜-先谢了他父命二捕送信之德。后又说起妻中毒之事,现在岑追兵必已发动,施治无及,请石郎急速派人扛着中毒的人上路,等赶险地方好施治。

石郎答:“任他追来无妨。我爹爹恐事经官家,不得不加小心。又料定他们既把恩人当要犯,决不敢中途伤害。这条路和我爹爹从前逃走的那条路平行,是我父早年打通的,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父谷。里面弯弯曲曲,有宽有窄。中间石崖隔断,有一极隐秘的石通连。外人都当是条死路,除我父,从无第三人走过。岑夫妻近来设了好些座-望楼,打从别路,容易被他看破。再者我爹已与菜墟孟寨主说好,各均有埋伏,他们无路怎走?翅也难飞过。为了机密,特地命我带了二百人由谷中走来。

算计路程,恩人如若被擒,他们打从正路走,有我爹亲在那里拦堵,固是无妨;如早得信逃,我们抄这谷,恩人也还未必走到。除非骑了神虎逃,那他们又不敢追了。

算得好好的。适才在谷中,命两个快脚的人上谷探看,才知恩人已来涧中饮。上面居临下,那两人带了爹爹的望筒,看得很远,说追兵影还没有呢,只放从容些。这里离谷极近,又不当路,我们只一谷,他们就看不来了;万一真个追去,无非送死,我已命人迎上前探看去了。不过恩人医和神仙一样,怎会中毒便救不转来?那大我虽未见过,好像是我爹爹说的烟云莲,那是山涧中瘴气所结。如是那,现带有解瘴毒的药,一闻便好。”

二人边说边往前跑,刚到涧下,自猿已当先跑到石内,两条长臂分夹着颜妻与虎儿,迎上前来。石郎一看到上那朵大怪,果与乃父昔日所说的烟云莲一般无二,忙从畔取解瘴毒的药粉,些在病人鼻孔之中。不一会,便打了个嚏,各自清醒,颜-才放了心。一问昏迷经过,乃是颜妻解了手起立,看见上生有一朵大其鲜艳,无心中凑上前去,一闻香,立时觉着。忙喊:“此有毒,虎儿快喊你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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