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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韩仙子幽壑绾双姝纪神童深(4/7)

以后,纪异又听二女之声,忍不住走下榻来。探往外一看,二女各自披发,闭二目,背抵背盘膝坐在青石案侧一个大石墩上。面前不远,悬空竖着一面令牌,上绘符篆古篆,闪闪放光,时明时灭。每灭一次,二女必发之声,面容甚是凄楚,好似有莫大的苦痛,难以禁受一般。再往二女脚下一看,俱都赤着欺霜赛雪的双脚,脚腕上的两个铁环和那细长链,好似新从炉中取,烧得通红,二女均似在那里自镇定。等到面容稍一平静,令牌便放光明,链也由红转黑,即止。可是不多一会,又复常态,悲声继起。而且每隔一次,之声越发凄厉。到了后来,二女面上汗都如豆大,不住攒眉蹙额,好似再也忍受不住。这次时候稍久,竟有好半晌没有宁息。忽然轰的一声,石榻旁四面火发,烈焰熊熊,把二女围绕在内。先时火势虽大,离石还有丈许。渐渐越烧越近,快要烧到二女旁。

纪异猜是那令牌作怪,如换平时情,早已纵去抢救,将那令牌一剑砍倒。一则因为丑女再三告诫,不许妄动;二则昨日已曾听过二女受苦受难之声,后来见面,人仍是好好的。虽料二女不致被火烧死,终是代她们焦急。看火势越盛,二女眉发皆赤,就要烧上去。纪异正在莫能助,心中难受万分,忽见长女秀眉倒竖,挣扎着了一下,猛地将嘴往外一鲜红的火星,向火中,那么烈的火势立刻熄灭。

二女面容始渐渐宁静,不再

又待了一会,令牌上大放光明,一片金霞结为异彩。二女才睁开双,缓缓起立,带着十分委顿的神气,狼狈地走下石来,跪倒在令牌前面,低声默祝了一番,各举双手蟆拜礼。那令牌渐渐降下,往那矮石后飘去,晃不见。

长女起埋怨丑女:“我们已有好几年未受像今日这等大罪了,那邪火比起以前初受罪罚的各心刑还要厉害得多。适才人定时,如非我二人近来定力定的话,岂不将真元耗散,吃了大亏?后来我实觉难以支持,心如焚,再也宁静不住。万般无奈,方始冒着大险,运用本真灵之气将它灭,又不知要费我多少天苦修,才能复原。定是你昨日言怨望,几乎惹大祸。”丑女抢答:“姊姊休如此说。就算我言怨望,应当有罪我受,怎会连累到你?再者我的行法力均不如你,说不等你将火熄,便受伤害,怎的我也能勉忍受?我素来直,有无心,即使把话说错,师父也能宽容。

今日之事,依我想,不是你暗中腹诽,惹得师父嗔怪;便是我二人灾难将满,内丹将成,这未两日应有的现象吧?”长女:“事已过去,无须再说。只剩一天多的期限,务要谨慎些吧。”

丑女:“这个自然。纪弟想已复原,你将制住,让他来学琴解闷如何?”

长女,曝一声低啸。先是两星光,在间闪了几闪。接着又听丁零零之声,从外走昨日所见的猛兽。纪异心想:“这东西不发威时,才只猫大,她们说得那般厉害,难比起昔日采朱兰时所见怪还凶么?”正在寻思,二女已然诵真言,对准不住用手比划。先时蹲伏在地,目光定二女,丁零零的响声发自间,密如串珠,好似不服气之状。倏地又和昨日一般,暴长起来,作势待向二女扑去。二女大喝:“你屡次无故闯祸,谁再信你?明日便可见天日,暂时叫你安静一些,又不伤你一毫发,还敢不服么?”喝罢,猛将手中戒尺一举。立时萎缩下去,回复原状,懒洋洋的,除目光依旧炯若寒星外,恍如昏睡过去,不再动弹。丑女便跑过去,将它抱起,走向石后放下。然后回,朝着后:“已收,你来吧。”

纪异应声走,见了二女,各叫一声姊妹,大家落座。长女凄然:“适才我等受难,你已看见。自从犯了师门教规,滴居受罪,已十多年了。起初数年,神驼乙真人知我等可怜,曾命苦孩儿司徒平往岷山投简,代我二人说情,命归峨眉门下,带罪积功,未获允准。这长年苦痛,虽然因此行稍,却也够受。明日方有脱困之机,照乙真人前年传语,期前应有异人来此相助脱难。可是除你以外,直到今日,不见一人。虽猜是你,你又无甚行,不知怎样解困脱难。只好一切谨慎,听诸天命。且等明晚时过去,开视师父所留锦,方知就里。如有差池,不待多年妄想付诸困更是遥遥无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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