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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回两探妖窟雷雨窜荒山载访仙(6/7)

旧手忙足,翻落下去。不过事前多加一分防备,没有第一次惊惶而已。纪异见实不能立起飞渡,才知天分是天分,学问是学问,没有练过,仅凭天资,终是不行。又听映雪笑声不绝,真是悔恨气恼。没奈何,只得遵照纪光所说,攀索回到原

纪光已折了一枝长竹竿,持在手内。低声说:“孙儿,下次万万不可如此自恃。

其实这飞索渡人,如有凭借,毫无难。我虽不如你的天资禀赋远甚,到底练过数十年武功,且待我走给你看。少时你仍纵过去便了。”说罢,将长竹竿往两臂一斜,端平捧起,径往索上纵去。走十几步,缓一缓,将气匀住,又走。有时遇见大风,人便停住,与风相战,竟歪斜在向风来的那一边,却不翻倒,像粘在索上似的。这样时停时,时缓时速,蜻蜓一般,转到了对崖。纪异也跟着纵越过。

纪光先向映雪行礼,述了来意,便命纪异将空中银燕招下。映雪接在手中,见这银燕动也不动,好似喂养熟了的,好生兴。说:“家师昨早回来,言说前晚追赶妖人,在万坪旧址湖心沙洲一所竹屋之内破了邪法,救了许多银燕,代屋主将妖人逐走。吴师姊又谈起你二人遇险路过之事,才知你们便是那沙洲主人。这里原是家师修之所,自从移居莽苍山大熊岭后,每年只有秋两季来往两个月。去年冬天,收一个女弟,名叫吕灵姑,是个孝女。家师对她十分怜,老恐她一人在山中孤单,这两次来了,均未住多日,总是略微指便走。昨晚你们如来,还可相遇,今日已回大熊岭去了。行时留话,说你们这几天必来看望,命我转告,你那沙洲上产有一蛇菌,大是有用。只是如今还未生,须等明大雷雨后才有。到时请你务必留下几个,用盐泡起。明家师回山,亲自去取。你送我这两只燕儿,倒真灵巧。再经我一训练,明年今日你们再来看时,便两个样儿了。只不知它们离了群,养在我这里,心中愿不?”说时,那两个小燕竟似懂得人意,不住曼声长鸣,拿在映雪掌上挨。映雪见状,越发极。纪光应了留菌之事,又把银燕的好恶和喜盐如命一一说了。

纪异见小燕依恋映雪,心中好生不快。正想朝乃祖示意别去,忽听山角后面有两个女说笑之声。映雪一听,丢下二人,中唤一声:“是玉姊来了么。”便往山角后跑去。一会工夫,从山角转两个女,一个便是那日所见的吴玖,另一个白衣如雪,背双剑,生得长玉立,英姿飒,却是初见。吴玖一见纪光带了纪异在前恭候,便抢步上前,答礼:“承蒙在顾,又赠愚姊妹灵禽,足见盛意。家师离山他去,雪妹想已告知。这位乃武当派名宿半边大师门下弟女昆仑石玉珠姊姊。那日老先生驾临,因时太仓猝,又未奉有家师之命,不敢多留。今日并无外人,同往中小坐叙谈如何?”纪光自是愿意。纪异也动了好奇之想,便将回意打消。

祖孙二人向石玉珠见礼通诚之后,便由映雪在前领路,往前山府之中走去。那日纪光祖孙惊恐饥疲之余,来去匆匆,虽觉山势奇秀,并未识得庐山真面目。这时事过心闲,又是由后山转到前山,一路留意观赏领略,方看山的妙,真个是雄险峻,秀丽清奇,兼而有之。

走了一半路程,快到前山,理,那日所见矮屋和府位置在山之上,原应折向才对,而且已然望见左侧山便是府。不料映雪忽然领了众人向右侧一条通往下面的窄径走去。那窄径藏在茂林嘉木之中,不到近前,简直看不有路。人行其中,映得眉发皆青。再加上细草蒙茸,秋葩竞艳,草气香,沁人心脾。越显幽绝。

绕行有里许之遥,越走地势越低。纪异看府有而驰,忍不住:“适才若往上走便是山,却引我们到此则甚?”纪光方以目示意,前面映雪已然听见,回笑嗔:“你这孩,懂得什么?前日你们所见,乃是后,平时我们练气观星之所。

这里才是正门呢。你嫌远,我们抄近路吧。”说时,又引了众人从一个危崖夹之中穿行过去。那夹曲曲弯弯,长有百丈,两边危如削,仅一线天光。最窄之,人不能井肩而行,甚是幽暗。

走完,豁然开朗,面前现一片极大的山坳,三面清围着一片平地。到都是千百年以上的老梅树,有的雄虎踞,繁枝怒发;有的老龙伸,铁柯虬舞;有的园盘郁,磅礴屈伸,自成异态;有的疏影横斜,清丽绝。俱都疏疏密密,散置其间,千形百状,图画难描。如在时,这一片香雪,更不知还有多少妙。纪光到此,方知梅坳得名之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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