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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碧桧林惊逢锦带蛟红菱磴初谒(8/10)

,一大片东西发来,竟会一丝声响皆无。刚觉前一黑,想躲避已经不及,只听叭的一声,打了个满脸,两难睁。辣辣并不怎样疼痛,只觉得奇臭刺鼻。他张想骂,恍似迎面又来了劲,打中脸上的那一摊东西,又无端了个满嘴,其味咸苦,腥臊异常。只气得暴怒如雷,恨不能立时和仇人拼个你死我活。一面张吐,一面忙伸左手往脸上抓。刚刚睁开两,还未及看清敌人打来的是些什么污秽之,猛觉心里一阵恶心,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连适才人和日里所吃的酒,全都倾倒肚呕吐来,同时手上还抓着一把又粘又腻的东西。忍不住定睛一看,也不知是什么野兽虫蛇拉的稀粪,颜紫灰灰,其臭直不可形容。刚顺手往地下一甩,猛地又觉里奇臭,其中秽似未吐尽,心里一犯恶心,二次又呕吐起来。

偏偏那只怪鸟也来凑趣。这东西本猛烈异常,起初被擒就不住打算挣脱,只因被童禁法制住,不能飞遁。及至童中了暗算,怪鸟不耐奇臭,等童二次呕吐时节,忽觉禁法在无形中失了效用,哪里还肯怠慢,竟然展开铁羽,望空便飞。

童在气急败坏之际,猛觉手中擎的怪鸟用力一挣,便往横里展开。知禁法已被人在暗中破去,只是到手之,还不肯舍。百忙中不及行法,忍呕吐,使足力气,想将怪鸟抓住。那怪鸟力大绝,起初一则为他飞剑斩蛟威势所震,二则又受了禁法困制,乖乖服从,单凭人力如何能行。就在童惊慌失措之际,那一双数丈长的阔翼已是横展开来,同时那比刀还利的铁喙,也向童手上猛啄。童心里一惊,刚暗一声:“不好!”怪鸟的一双钢爪又跟着抓到。总算童也是久经大敌,起初不过骤中暗算,满脸鼻俱是污秽填,奇臭熏人,急怒攻心,神志昏。这时已觉万分不妙,还是对付仇敌要,不敢再加持。忙将手一松,就势将一矮,往后一退,原打算避开怪乌一双钢爪。谁知那怪鸟虽是只求逃走,本无伤他之心,不知怎的,飞起时节忽然左翼低斜,往下打来。童以为怪乌既脱手掌,必然朝前飞,铁喙、钢爪俱已避过,万没料到会受对方仇敌纵,有此一着。二次想躲,已经不及,被怪鸟翼梢扫在右肩上,几乎打了个骨断臂折,一下跌倒在地。

如是稍有灵机的人,仇敌还未见面,就连番吃了许多大苦,就该三十六着,走为上策才是,他偏执迷不悟,忍着奇痛,纵起来往对面一看,只见那只怪鸟仍在前面,离地约有数尺,双翼只招展扑腾,却似被什么禁法制住,不能往前飞行一步。再仔细往怪乌腹下一看,才看地下还站着一个浑穿白的矮胖短红脸老。那老穿着一白衣,除脚底下穿的一双多耳黄麻鞋外,白眉白发,皓首如银,一双大又明又亮,凹鼻阔,短袖外两只又胖又白又的手臂。一手也和自己先时一样,擎着那只三爪神乌腹下的钢爪;另一手却拿着一段一分为二的树,上面还附着些用来打得自己满脸开,奇臭难闻,似粪非粪的秽。一领白袍长只及膝,两段胖藕也似的短

上下,除那一双光四,乌黑如漆的睛和那一张其红如火的脸外,竟是无一不白。正站在那里举着那半片木,指着自己直乐呢。

童横行多年,几曾吃过这般大亏,本想寻见敌人拼个死活才罢。及至一见了老这般古怪容貌,猛地想起近年传说当年与神驼乙休、怪叫穷神凌浑同辈,同时号称“海内三奇”的那个异人的形状,正与此人相类,知厉害,不禁胆寒起来。由于适才苦吃得大大,见来势不善,虽然略为加了仔细,不敢骤然手,但仗着平时没和敌人有甚仇隙,仍还不明白,不肯就此罢手。便喝问:“我路过此地,斩去毒蛟,与世人除害,与你并无仇怨,你为何对我暗算?用污秽之伤人,是什么理?”

笑骂:“不知死的孽畜,你师徒作恶多端,不久便要伏诛遭报,还敢在我这里胡闹?那锦带蛟虽然毒重,因我在此,从未山伤人。我原想制服了它,替我防止俗人侵扰,这东西本也难得驯化,今日劫鹿吞吃,已动杀机,你无心杀了它,就是将这鸟儿捉去,准备为你爪牙,也不算是冒犯我老人家。偏偏你贪心不足,打算用百练聚毒散将这锦带蛟的毒化炼,凝成,带回山去害人,已该万死,而且竟敢在我冷翠林前,想劫走我老朋友矮叟朱梅记名末代弟的聚萤、铸雪两仙剑。岂能便宜了你?你适才吃的便是那蛟拉的粪,其毒非常,这还是念你无知误犯,再在此逗留迟延不走,惹得我老生了气,便叫你死也死得难过。”

童闻言,越知适才所料不差,益发心惊。知此人心辣手狠,疾恶如仇,再不见机,决难讨好;加上心中奇秽未消,受毒已重,急于回山医治。便忿忿问:“欺凌后辈,不算汉。看你形状,听你说话,以及这里地名,你莫非便是银发叟么?”老笑骂:“你这孽畜,居然倒有一力。既知是我,先时又何必自作项,我迟早寻你老鬼算账,快些逃命去吧。”说罢将手一扬,便有千百银丝飞起。那童疑是老动手,骇得胆落魂飞,径直破空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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