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数丈。波澜壮阔，声势滔天，又一想到来去的路都为断，才着起急来。想到下面行，忙着去取时，忽听甄济在下面喊：“元弟快接着，风雨立刻就来，还得预备火呢。”原来甄济看山洪发蛟，恐行被冲走或淹，早步纵下去。好在东西不多，相隔又不甚，一件件从竹竿上取下来，往上便丢。元儿一一接着，顷刻便完。甄济忙纵上来，说：…快把东西送人去。趁月光未隐，多拾松枝，不它枯不枯。我用剑砍，你便用手拾，越多越好。”一路说，早将东西送内，又忙着去砍拾松枝。二人都是力大手快，不一会，便拾了不少。

这时狂风大起，啸如雷，连对面说话都得大声。二人还想再多拾时，忽见月一暗，抬一看，月亮已然隐人乌云之中，依稀只见一些月影。甄济不及说话，拉了元儿往中便跑。刚一，元儿一脚正踹在一堆松枝上面，正要拿脚踢开，倏地一电闪，在脑后亮了一亮。接着便是轰隆一声，一个震天价的大霹雳，打将下来，震得那座山地都似在那里摇晃，那大雨便似冰雹一般打下。二人连忙开松枝，跑人去。

取火，拣了几枝枯而易燃的先行好拿着。

元儿一见外，已是心喜；再到里面看见那间石室，更是喜得连当前忧危全忘却。

请甄济拿着火把，在石床上打开包袱和提篮，先将烛取好，然后将行铺在床上。

又将吃和应用的锅取，说：“今晚雷雨，少时必定天凉。且，泡碗炒米下粮，省得的。”甄济闻言，也自兴，端了那小锅便走。说：“这取的事，你却不行，你生火吧。”元儿将火生着，甄济才一手端锅，一手夹了衣服，赤着上半来，上并未怎样沾。

元儿听外面雷声仍是一阵，慢一阵，轰隆轰隆打个不休，雨势想必甚大。便问：

“接雨，怎去了这一会？”甄济：“你哪知，这雨哪里能吃？吃下去，包你生病。我仍接的山泉。适才因见那雨偏东，这外岩石恰好是个屏蔽。况且这一阵雨大而不密，几洒过便完。倒是天黑看不见，须等有电光闪过，才能辨路往下，偏巧阵雨已止。我反正脱了衣服去的，索跑到泉上，顺手抄了一满锅，依然借电光照路回来。刚到前，大雨便倾盆而下。我那年随家父在贵州山里打山人，也遇见过一次蛟，却比今日要小得多，所以看得一些势。那次却是蛟一过便退，不知这次怎样了。”

元儿随手将锅接过，坐在火上，笑：“先时我们想一都没有，如今到是，又恨它了。幸喜还有这么好一座山，不然才糟了呢。”甄济一面穿衣，一面随答：

“倒是好，只是门大敞。遇上天黑雷雨，又无法搬石堵门。睡时可不能都睡熟呢。”

正说之间，元儿嫌那松枝太长，正甄济的宝剑劈砍，偶一回，猛一看见一个似人非人，浑漆黑，长着一对绿黝黝睛的东西，当门而立，伸着两支臂，似要来攫人而噬。黑影中看去，无殊鬼魅，分外怕人，不由大吃一惊。因为甄济就站在那东西的前侧不远，元儿里喝得一声：“大哥快过我这里来！…早已如飞纵将过去，朝那东西当一剑。当时用力太猛，觉得扑哧一声，似已穿透过中。只听那东西负痛呱的一声惨叫，挣脱宝剑，如飞逃去，接着便听外崖下似有重东西叭的响了一下。

甄济虽只看见一后影，没有看清面目，也不禁吓了一。黑暗之中，哪敢外观看，只得剑不离手，二人替换饮，在室内戒备罢了。

甄济终恐一个不留神睡着。想了半天，见那两个石床和那石几均可移动，床如竖起来，正好将门堵上。等了一会，始终不见那东西来，二人吃完之后，便合力将床移了一架过来，将石室的门堵好，上面再放上那小锅。估量那石床足有斤以上，又是方形，虎豹也它不倒。万一有警，也可闻得锅声惊醒。室中松枝尚多，无须到室外再取。将火添旺，烛也不熄。一人持剑守夜，安睡。

先是甄济睡了一阵，醒来见室中昏黑，叫了两声元弟，不见答应。心内一惊，连忙起摸着火石、纸，燃一看，见元儿坐在石几上面，业已靠睡着。一手拿着宝剑，一手拿着一松枝，俱都垂在地上。石灶上蜡泪成堆，炉火无温，全都熄灭。正想呼唤，元儿也同时惊醒，见室中有一火星影移动，刚喝得一声，甄济已声答应。元儿：

“大哥你不去睡，却在黑暗中摸索，我差没拿你当了鬼怪。这炉火是几时熄的？”甄济笑：“你守的好夜，几时熄的，还来问我？适才叫你先睡，你却非让我不可。我睡了，你也睡着。这般心大意，连喊你都喊不醒。幸喜没动静。”说时，见手上火纸将熄，便取了一松柴上。

元儿笑答：“我记得也守了好些时，见你睡得太香，想是连日太累，不忍心喊。

连添了三次炉和两支烛，未一次又添火时，不知怎地一迷糊，就睡着了。这石真奇怪，也不觉冷，只是肚有饿呢。”甄济：“照你这一说，莫不是外边天已大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