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每次往采，均须把挨近桃林两丈多的野草斫去，开一条数尺宽的路，始到树下，结实多在端午节后十日之内，一过月半，树上全空，一桃俱无，去早未又成熟，必须算准在快要熟透之际往采，才能到手。

文-年纪较长，平日孝母，已去过多次，知地理底细，始终想不那七八株桃为数不下千百，怎会去得稍晚便成空枝？地下又无一痕迹和人兽脚印，因见此外别无异，也就在成熟以前采上百十个回去，年久成习，未以为意。文嫣屡次要去，均因乃姊怜幼妹，嫌山路崎岖，沿途好些险，野兽蛇虫又多，不令同往，及见她武功日，人也长大，方允同行，此来尚是初次。这时一见群猴惊蹿，文嫣年轻好事，方说：“这猴多好玩！”忽听习习风声由桃林外传来。文-久惯山行，知有毒蛇猛兽之类驰来，忙喝：“二妹留意！快些剑准备暗，藏向树后，莫离开我！”话刚说完，猛由林隙中瞥见一条蓝鳞大蟒，长约两三丈，昂着一颗菜碗大的蟒，中红信频频吞吐，目凶光，由草上如飞驰来，认是上年途中所见那条毒蟒，彼时曾见它盘踞崖凹之中，昂首向天，正值一群山飞过，吃它张一，连吞了四五只，血微动，全数下肚，再昂一，满空飞舞将来，凶毒已极，幸未看见自己，事后想起还自胆寒，二次再遇，一见来势如此神速，越发心惊，一面藏伏戒备，知蟒行如风，被它看见休想活命，心正后悔来时忘了此蟒，那蟒已往林中蹿来，由前不远，飞驰过去，看神气，似向群猴追逐，不曾发现自己，哪敢再作采桃之想？等蟒过后，待了一会，遥闻群猴惨啸、悲啼之声似在谷一带，不敢由原路退回，仗着路熟，带了文嫣，轻悄悄攀藤附，援向林对面危崖之上。本意由崖绕越逃回，哪知走到谷刚要援下，猛又瞥见一个大青猿，抱着一个油光的小黑猿，如飞往谷逃来，那条毒蟒不知怎会又由前面追回。

蟒猿相隔共只数丈，当地乃是一条山梁，两面绝壑百丈，险莫测，乃二女归途必由之路，本意还想等蟒追回谷内，去远再走。那蟒忽然停住，盘成一堆，蟒首昂，二目凶光若电，嘘嘘叫。大猿不知怎的，看谷，又倒退了几步，中急啸，惨厉非常，好似退失据，停在谷外面，左右张皇，逃无路之状，谷内群猿齐声悲呜，令人心恻，心方不解。那蟒目注那猿，两腮突然怒鼓，血猛张，往后微缩，那只小猿本在母猿怀抱之中，忽似平空被什么东西抓去，四足舞，厉声惨嗥，待往蟒中飞投过去。

老猿护情急，纵一把抓住小猿后，往回夺。那蟒本想把小猿去，吃母猿用力一夺，不到，立时暴怒，血大张。母猿虽将小猿夺回，因用力猛，还吓得跌了一跤，刚刚纵起，抱了小猿，待往左侧绝壑中投去，那蟒已长虹也似，周鳞动，夭矫起，前半起丈许，后半转风车一般快要舒开，待向母二猿蹿去。二女旁本带有专杀毒蛇猛兽的毒药暗，自从见蟒，便连剑取在手内。文嫣刚勇胆大，见此惨状，早就激动侠，就在那猿危机瞬息之际，也没和乃姊说，抬手便是一连五枝毒药飞弩朝蟒中打去。

那蟒也是该死，一心想吃那母二猿，原立之，山梁又甚厌小，二女藏，乃半崖腰的一块突石之后，竟未看见。那蟒由正面昂张往侧斜蹿过来，不料有人暗算，双目立被打瞎，又中了两箭，负痛情急，暴怒发威，误认二猿所伤，一声怒叫，全猛蹿过去，痛极神昏中没有留意地形，去势太猛。老猿甚机警灵巧，先因谷内也是危境，退两难，本想往左面崖上纵去，但知那蟒比它更快，万逃不脱，绝壑百丈，纵下去也是死数，这时见蟒追来，情急无计，正待拼死一试，蟒已蹿到，忙即往侧纵一闪。那蟒扑了个空，箭一般撞向横面崖上，连受创，收不住势，全坠壑底，因是鳞厚，又长，到了壑底还未曾死，竟在下面掷奔腾，往来蹿，隐闻厉啸之声，时见蓝鳞映着朝斜照，电也似急闪动不已。文-见文嫣得意非常，正自埋怨妹胆大，一同寻路下去，忽见老猿由崖墙上援藤赶来，前爪连摇，并指下面谷，满面惊惧之容，心方一动，二猿忽然援着崖藤如飞逃去，随见谷内蹿一条同样大蟒，这一惊，真非小可！原来那蟒，雌雄两条分路而来，先见乃是雌蟒，刚把群猿追上困住，择而噬，内一老猿带先逃，不料途遇雄蟒，被迫逃回；雄蟒受伤坠壑，雌蟒闻声惊觉，忙追来，本往壑底寻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