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作别上路。

这十多个老少余孽如其仗着各人本领，就此由北面逃将去，便是森林四老师徒也未必想到当夜有这样结果。自家和东山诸侠手都未，这许多著名凶孽会为群猿所杀，伤亡殆尽。事情完得又这快，事意料，等到得信，人已逃走，何致全数死绝，一个都逃不回去？偏是天凶狡，走在路上互相悲愤谈说，痛定思痛，越想越觉得冤枉，因而迁怒贼，把他认成罪魁祸首，起祸苗。几个老贼首先激发凶野之，生恶念，准备改由西山退走，先回家庄，不等敌人上门，先就杀人放火，把庄中的金银财宝和貌妇女全数抢走，使东山仇敌扑空。就是事后赶来，也只剩下一片劫灰，毫无所得，由此逃回山去，一面防御仇敌寻来，设法隐避，一面另约能手报仇恨。随行群孽自然同声附和，杀机一动，便往家庄赶去。

可笑恶霸永富把这些穷凶极恶之徒倚若长城，大家起之后，便在庄中布置铺张，到张灯结彩，大设酒筵，以为庆功之用。庄中土人本与东山诸侠早就通连，没想到连日来了这许多有本领的凶孽，当夜忽然大举发难，得信较迟，天又极晦，照着平日经历，夜来必有风雨，两山界不知有人与否？东山路远，贼党业已动，这往返百余里的崎岖山路不是当时可以来回。又见恶霸和留守群贼趾气扬、骄狂得意之状，想起这班贼党平日演习时的本领，还是一些徒党后辈，已看得人缭、惊奇不已，为首凶孽想必更加厉害。日常就代东山诸侠担心，得信之后越发悲愤着急。暗忖：东山诸侠万败不得，恶霸一胜，我们西山这些土人从此堕火地狱，永无翻之日，越想越急，先分两人冒着危险，由庄外谷径加急传递，想往两山界送信。哪知当日公明、公超得到贼党来犯的急信息，知敌势太，不是三五人埋伏所能防御，有一吃亏，反更示弱，不如把力量集中，只留少数诱敌分心还好得多。正传急令命人去将埋伏撤回，奉命把守两山界的两位英侠和十多个壮士已得侯元警告先就赶回，所见正与相同，双方立时并成一起，照公明所说往香粟村赶回。送信土人一个也未遇见。再问附近老弱妇孺，说东山的人方才本在当地埋伏，曾来村中问，还送了些粮。大家正谈得兴，忽来一人低声说了几句，便各匆匆赶回，已走多时。走前并有今夜仇敌人多势盛，丝毫疏忽不得之言。

去的人听东山诸侠虽然得信，但是仇敌人多厉害，回去的人神态那样张，分明苦盼多日的天大喜事要成画饼，忙即赶回贼巢送信。一谷，便向那些内应的人告急，转风声传遍。这一往返天已夜。大群土人自奉贼严命，移居在环庄山谷里面，生活更是痛苦。十九宿，以前天，秋又极晴，夜来山风虽寒，还能勉忍受。等到过了八月十八放完灯之后，秋风更凉，满山木叶飘萧，蓑草遍地，日里无妨，那没有山栖的人便禁不住夜来苦寒。谷中崖只得有限几，又小，到挤满了人。

贼更是万恶，上来迫苦人迁移，还许搭造窝棚栖，后来亲查看了一次，忽说庄外这片崖风景甚好，土人十九穷苦污秽，到搭些窝棚大不顺，一声令下，非但不许再搭，连先搭好的也迫令拆去。日里代苦工耕地，夜来便各挤在崖下避风之，衣又单薄，冻得瑟瑟抖，稍有怨言怨，被恶撞见，当时一阵鞭打，得众土人空自心中咒骂，敢怒而不敢言。万般无奈，只得忍气吞声，咬牙关忍，一心盼望东山诸侠早发难，为他伸冤雪恨。不料得来这样险恶的信息，始而急得心寒胆战，面无人，一个个握拳透爪，悲愤愁急，不知如何是好。

黄昏以后，天气越发冷，渐渐下起雨来，想起这等秋，山风夜来已是万难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