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虎女看敌人不知地理，前面乃是一条死路，便将脚步放慢，虚张声势，专一留意侧面，防她遇阻改逃走，想等公亮放了野儿，三面全围，以便生擒，免被情急自杀。忙中回顾，公亮已将野儿放下，轻悄悄掩往前面，野儿也拿了兵随后赶来，料定女贼无法逃走，刚刚掩将过去，一面取灯筒朝那尽峭凹中一照，女贼业已被人倒，料是自己人所为。照此机密，必有成算，否则事前不会连个信号都没有。因那女贼还能开，虎女正在喝问：“来贼多少？”野儿也由后赶到，见女贼人已不能走动，灯筒照，肩上鲜血淋漓，神情惨厉，一双凶睛饱痛泪，苦痛已极，想起昔年雪中相救之情，心中一，便朝公亮求说：“饶她一命。”公亮还未及答，女贼已先哭喊：“我受重伤，肩骨被暗打碎，痛得攻心，本已难于活命。方才逃到这里，忽由黑暗中闪一人，来势绝快，一下便中我的重，便是解开，真气已破，至多还有十来天活命了。我已明白过来，恶人终无好下场，何况我丈夫、同党均已惨死，今夜虽有不少人来，看你们的防御这样周密，料也凶多吉少。我并不想求生，只是此时伤痛难忍，受不了这活罪。我虽不好，方才不该听信同党之言想要害你，到底师徒一场，请你念在昔年情义，反正我又逃走不脱，代求他们将解开，囚禁起来，给我一伤药，容我住上些日，好好死去，保一全尸，再将我备棺埋葬，不要抛尸骨，我就激不尽了。”

虎女人本服，又见野儿天纯厚，方才敌人还在行凶，对他咒骂毒打，要他命，转之间反客为主，刚刚死里逃生，见女贼向他哭求，非但不记前仇，不等话完，便望着自己和公亮，大有求情之意，神情甚是惶急。拿灯一照，里面业已兜满泪，女贼说得也颇可怜，越发心动。方要开，野儿看公亮面有怒容，恐其不肯，已先跪了下去。虎女因事在急，平台上面还有敌人动手，不知胜负，急于问完赶去，一摸边兜中常备伤药还有不少，随手取，不等开求说，忙喊：“野儿快起，此时无暇多谈，伤药拿去，当时可以止血定痛，但是解她不得。问她共来多人？有何诡计谋？快说实话，我们还有事呢！”公亮看女贼伤重狼狈，所又是重，知其无力逃走，照前形势，虽有自己人在暗中主持，到底是谁，和敌人来意，贼党多少还不知，事起仓猝，好些可虑，急于探询明了虚实，好往平台对敌，忙喝：“女贼快说实话！”又告野儿，少时将她送往左近崖之内藏起，暂保一命，事完再行发落。女贼平日虽极凶恶，到此地步也成了斗败公，垂丧气，心胆皆寒，一任敌人喝骂，丝毫不敢倔，连声应诺，只求暂时饶她一命，免去伤痛，有问必答，什么机密都尽情吐，说将来。公亮人本机智，问得简单扼要。野儿刚把伤药代女贼上好，话也问完。三人一听贼党果分两起来犯，并还各分三路攻，用心甚是狠毒，不禁大惊。

原来桐柏山五恶约来一人名叫孔炎，恰与秦氏兄弟之父有，曾在香粟村住过半年多。事隔二三十年，休说娄氏弟兄未来，连秦正也刚世。因秦父喜武好友，偶往山外路遇，谈得投机，先叙盟，拜了兄弟，后来山中相访，友情颇。本来宾主相得，准备久居下去，只为孔炎天好，住了不到半年，便与主人堂妹勾引成好，有了，自觉不好意思；又知秦家财多，于是卷了大批金银细留书逃走，从此便未上门，彼时孔贼年纪甚轻，最喜打猎，东山地理极熟，好几条险僻之径连主人平日都难走到的山路都还记得。他和桐柏山五恶中的三朱锦是两郎舅，乃姊便是朱锦之妻，恰巧秦妹前年死去，便告奋勇赶来。群贼只知几个仇大敌所居东山香粟村的路，先还不知虎女所居之和敌人弱虚实，也是事情凑巧，孔贼奉命先来送信。人本好狡，未山前途遇一人，乃是一个常往山内收买药材的客商，因惧怕西山恶霸凶威，东山路远，不曾去过，胆大贪利，知山中产有珍药，以前只是常时偷偷山，去向土人收买。后和铁汉相识，照例每去都是先寻铁汉商计，已有一年未来。早就听说虎女许多奇迹，并不知新近双方发生争斗之事。一个人翻山过岭，冒了危险赶到两山界一看，铁汉不在，西山那面的土人差不多都走光，剩下一些妇孺老弱。天已昏黑，没有住，好容易寻到一个相识人家，想要投宿，那家只剩一个老妇和两男女幼童，先不肯留，后经苦求方始答应。

那人见当地一个年轻男都没有，生了疑心，正想明日试着寻找铁汉，收买药材，不料两山界有人防守，发现有一生人翻山而来，便命二人往探，内中一人恰是铁汉，知其住在人家，境危险，万一恶走来看破，连主带客均无幸免，忙将他引往东山境内藏起。双方往数年，本来情厚，铁汉人又直心快，知那人也最痛恨贼和那手下恶，以前曾与相遇，不是逃走得快，过了境边，恶守着主人之命没有追赶，几乎被他掳去。就这样还丢了一个衣包，好些珍药，因此恨之骨，提起必要咒骂。这时，值防守边界的正是秦氏弟兄和十多个勇士，为了夜，每人分了一些酒，刚吃了半个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