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蟒斩下。念一转，立时赶去，不料前面隔着一片危峰峭必须越过，急匆匆正往上走，快要到，脚底都是野草，心慌意一脚踏空，跌在一个石之内。石约丈许，几乎跌伤，又刚暴，正气得，急于救鸟，想要纵，一不留神又被绊了一跤，跌得生疼，仿佛那东西比石树要十倍。急怒加中，刚看碎落的石土中有一两段寸多细的黑影，忽又瞥见左首有放光，过去一看，像是一柄尖刀，伸手拿起，竟似一六七尺长，两均是尖刀的铁，上面纹斑斓，虽然生满绿锈，两刀尖却是明如霜雪，锋利无比，山石树木一挨立碎，竟如腐朽，比平日猎人所用仿佛要好得多，不禁狂喜，哪还再顾前后所受伤痛。因觉那件破羽衣碍事，随手脱下，抛向山下，连纵带飞驰赶回。

这对鸟、蟒相持已有半天光，怪人在返也有个把时辰，还未赶到，便见前面尘雾飞扬，涌起老，成一大团，定睛一看，原来那乌本猛烈，先被了一毒气，又被毒蟒缠绕多时，知蟒凶毒，还有一条雄蟒以前为它所伤，仇恨更，如被寻来，人、鸟都难活命，一时情急，想用利将蟒七寸磨断。那蟒本就蓄势待发，被它连磨带咬，自更奇痛难忍，先是装死不动，冷不防突然蹿起，怪鸟嘴微一松，竟被挣脱。虽仗一爪抓颈，并未松落，再想似前去咬七寸要害已是艰难。蟒更凶狡，把全气力运向颈，当时鼓胀，如钢铁，比方才大得多，鸟嘴已咬不住，一面还须防它翻腾反噬。

由此一蟒一鸟扭结一起，满地腾扑翻，搅得尘雾飞扬，涌起三二十丈下。只见两对凶睛明灯也似，在雾影中飞舞闪动，掷如飞，风声大作，呼呼响，声势越发惊人。

怪人一看越发情急，也不顾什危险，飞驰赶去。怪鸟恐它为蟒所伤，正在厉声急叫，怪人理也未理，冒着奇险冲向尘雾之中，照准蟒猛力扎去。初意原是恨极，上刀尖虽是两面开，长约尺许，并不甚宽，蟒颈又被鸟爪抓，无法用刀去斩。恰巧怪鸟情急，只顾厉啸警告，微一疏神，那蟒猛力一挣，便将鸟爪挣脱，颈鳞也被抓裂了一片，痛极发威，回便咬。怪人见势不佳，更不寻思，照准蟒就是一下，用力又猛，当时将扎穿。蟒受重伤，脑透穿，猛力把一甩。蟒虽失去知觉，怪人虎立被震裂，人也跌老远，铁却被随手。蟒因伤中，知觉全失，转便死；又被鸟爪抓前半，接连两嘴啄去，不再动弹。但是死前负痛太甚，凶威暴发，猛力一挣，下半缠得更。蟒死之后，怪鸟连带背被蟒缠了好几圈，无法解脱。怪人也差不多跌过去，略一定神，二次挣起，赶到前商，仗着上刀尖锋利，那么厚的鳞稍微用力一划就破。恐鸟受伤，仍费了好些事才割断了几圈。鸟又爪喙兼施，方将最后一圈解脱，怪人业已累得通汗，又有伤，等鸟脱，人已行动皆难。乌受的伤更是不轻，因恐雄蟒赶来报仇，勉驮了怪人飞回去。怪人不久复原；鸟却受了内伤，逐渐衰老，又被了一毒气，目力也渐昏，本就不大飞，经此一来越发难得外。

怪人喜动，不忍枯坐，一任怪鸟怒鸣警告，照样去。这日想起那件羽衣，意寻回重，到后一看，已被雄蟒撕成粉碎，洒了一地残，旁边尽是蟒迹。等到回，怪乌偶飞翔，又为猎人火枪所伤。怪人久居山中，知好些药草妙用，到搜掘，好容易将鸟医好。跟着天降大雪，山中绝粮，怪人先并不知伤鸟的土人住在何，从小鸟便不许伤人，不许报复，心却愤恨。这日偶往前村去偷粮来与鸟吃，无意中听人说起，人言虽全不通，因喜观看打猎，从小便伏在旁边偷看，又聪明，意思却听得懂，当时便想行凶，抓杀土人。因偷过人家几次粮，觉着不好意思，又听放火枪的两个他未归，忍气回去。和鸟一说，怪乌立发怒啸，非但不许结怨伤人，连前山也不准去。无奈前山冰冻，无求，鸟的量又大，实在无法，仍冒奇险援崖下去，赶往村中盗粮。

渐渐听凶手所在，由此常往扰闹，见了粮就抢，对另一村的上人却是极好。打到野兽，便送了去以作换；打不到野兽，便向仇家扰。中粮越积越多，怪鸟拦他不听，也就听之，终于闯祸来。鸟伤多有铅毒，伤始终未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