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危崖峭，怪石如林，景甚是荒凉。后面虽有好些峰崖，均不相连，孤单单一座峰地直上，上下如削，只稀落落由石中挂着一些草树，休说上升之路，常人连想援崖上去都办不到。公超内外武功已登峰造极，并还通剑术，上下危峰峭如履平地，也因那崖离地大，峰腰还有云雾浮动，又听猎人说起怪鸟那样凶猛大，惟恐重伤未死，记着人的仇恨，走到半山猛扑下来，难于抵御。先察看好了形势，万一遇险，如何施展轻功，凌空飞落，方始提气上升，手脚并用，贴着崖一气往上驰去。相隔崖两三丈，侧耳细听，天风浩浩，别无动静。人已穿峰腰云层之上，料知怪鸟受伤之后，村人常时登遥望，不曾再见，上又无声息，便是不死也差不多。为防万一，近一恰有一条斜坡，忙由旁边绕将过去，暗中戒备，掩上崖。

仔细一看，那崖约有三数亩方圆，前半向外生，除旁边来路有六七丈长一片斜坡而外，全是立如削，直到底。前面左侧并还内凹，离地太，崖并不平坦，怪石甚多。三四月里，背之冰雪还未消化。靠里一面有一大，偏在右侧约有五六丈大，经过千万年风日侵蚀，好些地方均已剥落，仿佛人家园林中人工造成的假山，嵌空玲珑，大小不下百，日光穿而下，照得中甚是明亮。先未看怪鸟所在，等由石丛中越过，走，方觉与峰腹相通，内里甚，左角平地上有白光影闪动。定睛一看，好生惊奇，原来右侧平地宽约亩许，地上铺着两尺来的茅草，上面茸茸蹲着一只怪鸟，本是斜向内，尾上翎临风摇曳，方才误认草便是此。怪鸟两翼并未收拢，半垂地上，看去越显大得惊人。刚把宝剑，想要过去，那鸟忽然偏回顾，叫了两声。公超见那怪鸟目注自己，呜声悲颤，并不猛厉，也未转，动作颇慢。再看地上血迹甚多，业已被风，有的已为灰尘所掩。听那鸟临死以前哀鸣，此时定必苦痛万分。照猎人所说气，此鸟以前并未见过，又和怪人住在一起，可知并不害人。心方一，同时看那堆茅草乃是鸟巢，当中山石上放着好几堆粮，还有黄野菜草之类甚多，上面并有鸟爪啄之痕。右角堆着一些麻袋竹篓，分明人、鸟同居，以此为粮。鸟如喜杀生吃，这样大鸟决不会吃这类东西。又听村人说，近半年来怪人至多隔上三五天必往这两村中夺取粮，一个人怎吃得下那许多，可见人、鸟都是素。便改前念，暗中戒备，绕往前面。怪乌见人走近，二次悲鸣了几声，把伸，朝人，又作势往地上撞去。

公超看鸟甚灵慧，知其上伤苦痛，意求死，温言试问：“你和一个人同居在此么？”那鸟似通人言，将一。公超手比问连试几次，问那鸟果是苦痛求死，又想怪人回来见上一面，便将宝剑还匣，笑说：“我先当你生得这样大猛恶，难免伤人，特来除害，不料你竟如此驯良灵慧。我虽带有极灵效的伤药，可借日已久，血太多，你年龄想已早过百岁，药又不多，未必能够医好。杀你固可免你多受苦痛，事也容易，但和你同住那人必有来历，这样的危崖能够上下也非容易。这样天赋异禀的怪人不加收服，难免为害世人，早晚为人所杀，也是可惜。此时杀你，被他看定必成仇，不肯听劝。我意留你三数日活命，能够救你更好，否则也等将他寻到，当面言明，如能就此使其改行归善，等我事完，回来带走加以造就，也不在你对他一番好心，你看如何？”怪鸟闻言竟下泪来，又朝公超颤声悲鸣，伸向前，大有亲之意。公超看它没有恶念，大伤重，转动都难，便走向前去，用手抚鸟颈柔，并将边灵药取放鸟。怪鸟低着个，贴向公超前，将药咽下，神态亲，仿佛什么话都懂神气。双方言语不通，正想不起往何方去寻怪人，忽然一阵山风过，隐闻异啸之声甚是尖锐，方疑狼嗥，又觉不似，不应这样声长，怪鸟忽然朝公超前连推，猛想起村人所说怪人啸声，忙问：“这啸的就是他吗？”怪鸟，泪又下。公超连问两次都是一样，忙说：“你不要动，我去寻他。”

说完，仔细一听，已无声息，再查风向啸声来路，似在西方。匆匆下崖，一路留心查听，翻山涧往前寻去。这后山山谷，峰岭回环，素无人迹，地方又大。

公超那快脚程，上下飞驰，搜查了大半日，井无影踪，啸声也未再起。正打不起主意，遥望侧面两崖立如门，当中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