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德。为防孙不肖，骄奢任，家规极好，从小便令领下田，同打猎，和上人打成一片，亲如一家，又加上许多防患生利的好法，自然全村一心，越过越好。他那独门绝技其实并未全数传人，可是村中人人武勇，多么厉害的敌和毒蛇猛兽也侵害他不了。照此下去，就不一定是他家百世之业，怎么也比别人要多过好几辈。我因一时因循，当年明知他想得好，得妙，没有学他的样，你又独惯，自来任，从小凶暴，更喜酒享受，将来非被料中不可。此后还要格外小心，理全山才好。学他好样，你决不到；我只望你照我前数年所为。近年土人租粮业比以前加了半倍，所余无几，人稍多，连吃的都不够。你能照我所说减少一回到原数，再好没有。否则也要至此为止，不许丝毫再有增加。否则，前他们仗着多年积蓄还有一余财，内里逐渐穷苦，表面还看不，等到积蓄赔用一完，难于苟全，你再任鞭打，随意凌辱，他们无法忍受，便非叛变不可了。你要记准，没有油的骨，多快的刀也无用。不怕搜刮多凶，第一是要人家本能够度日，人到急时便要拼命。

竭泽而渔，两败皆伤。莫要叫对看了笑话。

“还有他父和我们一样，老的已死，小的已老，两家都是第三代孙，年纪都轻，难免自傲喜事。休看你小时随我谢孝，他那村中到都是天喜地，神饱满，笑语如，和气已极，看不丝毫武气，实则全村上下无一不是能者。你不惹他，还要防他这些后起的年轻人不顾上辈情，见我们这里土人穷苦，偶然多事，来打不平。再要下人无知：樵猎相遇，角结怨，一成敌对，我们决非他的对手。就是你本领，庄中武师打手颇多，也有几个能者，须知人家大众一心，一旦有事全能拼命，我们只是酒之和金银请来的乌合之众，有本领的先没有他多，全庄土人更是人人怨恨，心腹之患，平日被你威力震住不敢反抗，你和人家对敌，先要防到后路空虚，土人叛变。得胜还好，稍微一败，土人必内应，群起而攻。休看他们不会武艺，个个都有气力，平日各顾各，随便受欺，自显不，等到变生顷刻，合成一起，他们业已横心，便是死活存亡关。

你用的人都有家，决不肯得你一俸禄为你拼命，也是能胜而不能败，见势不佳，早已各打主意，剩下你兄妹二人和些老弱妇女，天大本事也打不过人多。你至多仗我家传本领，孤逃走，闹个家败人亡，财产尽，连祖宗坟墓都保不住，岂不悲惨已极？

“你妹柔云聪明孝顺，经我常时教训，知利害。我死之后，你兄妹二人本来友，遇事务要和她商量，听她劝告，我才能够瞑目。山中没有好人家，秦家弟兄门年貌俱都相当，你以后如能设法将两家结为婚姻，非但好极，还可免去许多后患。无奈双方势同冰炭，决办不到，再说也无法使人媒，我已不此想，不去说它。你朋友虽多，决不你妹婿，此后务要代她在外面留心，甚而由她自己挑选均可。满了二十，如无良姻，不妨任她结一有本领的女伴，借着游，去往山外各州县走动，婚姻听其自主也可。”说时声泪俱下，临断气时，还在嘶声位说：“以后千万不可和秦家为敌，非到真正欺到上不可妄动。对方就是偶见不平，帮助土人，也是暗中相助，无故决不会公然破脸。我们稍一忍耐，假装不知，便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