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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晓风残月桂hua香(5/5)

意,蹂躏些日,兴时随便赏,赶回娘家,算是恩典。否则空,连随都不许带走一件,不受鞭打还是便宜。被占的人如其稍微倔,便被活活打死,家属还要连带受害。端的惨无人,残酷已极。东山这班侠士早想为全山土人除此大害,未得其便。

这日贼听了恶金三狼的蛊惑,说起西山风烟崖下佃张老之女金娃近年长成,十分貌,便命往抢。张老原是随同贼之祖亭人山开垦的老人,上辈还沾亲,不是山中原有土人。所居风烟崖离村最远,地势偏僻,轻易想他不到。那一带,空地又多。张老从小便随父母山,当初原随家共同开垦,后见对方借上人又蠢又坏,不能宽待,人山以前所约的事俱都不算,每隔些年便要改订一次庄规,到了贼这一辈越发成了土皇帝,残忍暴,无恶不作,所有山中土人,连同旧日随同开垦的人们,多半被迫成了他家农。风烟崖这片田地本是上辈在时亲手开辟,说全山是他买下,只能算是他家佃。总算多少年的上辈情,不像对付别人那样待。夫妻女全家四,从小生长山中,又都勤俭。以前虽被剥削去了多半,还能度日。仗着平日留心,没有上他圈。忍气吞声,委屈下去。后见贼越来越凶,山中土人已是终年勤劳不得一饱,断定遇到这类虎狼一类的地主恶霸只有逆来顺受,平日隔得越远越好。父商量,打好主意,暗中备好租粮相机应付。有时不等恶粮先往纳,遇到年景不好,却又装着贫苦无力,前往求缓,分几次上,但是本利不短。对于几个得势的恶更能敷衍,虽然例外贴了重利,恶霸主只当他胆小怕事,力量有限,人既本分,没有怨言怨,又是上辈老人,无事难得见面,平日无人想起,也就忽略过去。居然由庄主起敷衍了十多年,只一年比一年加多租粮,还未受过鞭打。本年张老父为了去年庄中起火,分摊太多,看日越来越不好过,终有穷山尽之时。明明把所的租省吃俭用备好一旁,惟恐对方疑他富足再要增加,无力应付,先往求说了两次。这日恰值女金娃生日,想起日越苦,田所得全数给了家还常不够数,平日生活全仗山中野产和打猎所得,全家气愤。

张老父有两三个好友。一个名叫冯二,也是一家尚未成农的佃,弟兄二人着三十亩山田。为了贼年年压榨,越来越甚,辛苦上一年,还得不到三两月的粮,立意逃走,连老婆都未娶,正等机会,和张老长小山最好。依了大已早逃走,二从小和金娃一起长大,双方发生情。几次想逃,均因不舍金娃而止。每日田里事完,便助张老父打猎砍柴,寻掘山粮,双方情如一家。另一人名叫罗三,原是山外龙尾坝的猎人,为了失手打伤了一个地保,逃来山中。听说东西两山各有为首之人,以前双方连发生过几次争斗,后经和解会商划好地界。东山为首的人姓秦,也在山中住了两三代,所居香粟村相隔颇远,在一山谷之中,地土不多,轻易不容外人居,但他那里人最义气厚,自从两小庄主接位,要将所有田产重新分,分田而耕,量力而得,各有所业,大家一样过着安乐岁月。谷外田地却是随人耕,不特不加过问,并肯力相助备用东西。

罗三人最健胆勇,人都称他铁汉。本想投往东山,因是初来,那几年西山两条人还无人把守;黄龙山地域广大,路不熟,又极难走。第一个遇到的人便是张老。见铁汉壮多力,又善打猎。想起当地偏僻,共只三四人家,势单薄。崖前不远恰巧便是两山界。香粟村左近猛兽又多,一便是一大群,上庄稼难避其践踏,稍微不巧还要送命。双方又颇投机人便劝铁汉在东山境内居住,一面耕地,一面打猎,足能生活。不比自己已受恶霸挟制,便想弃家逃走都办不到。铁汉原无一定主意,心想双方对劲,难得有此好心人往,先在两山界之搭一草房居住。后来发现靠东一面风景地土都好,生产又多,更有大片森林猎场,便搬过去。相隔虽远,孤无聊,每当闲时也常来张、冯诸家闲谈,并分送一些野味,一晃便是十来年。贼妻妾兄妹偶往当地打猎,也曾见过两次,见铁汉胆勇绝健多力,本想收党羽。铁汉知他万恶,事前又受张老之教,推说他是东山派来守望的人,顺带打猎,我并未到你地界,别的休提。恶霸自然不快。铁汉更喜打抱不平,遇见附近土人受恶打手欺凌,必要。为防连累本人,老是将人看准,等对方走人东山境内,设法戏侮,但又不与明斗。日一久,众恶都明白过来。无奈贼近年听说东山秦氏弟兄自从老的死后,将所有田产一齐分送去。老的在日待人本厚,经此一来越发众心如一,越来越富足。秦氏又是家传武功,人人武勇,本就不可轻侮,新近又有关中双侠、娄氏弟兄来此同隐,力量更大。只心中忌恨,立意吞并已非一日,表面却与和好,平日严命手下恶不许生事。猎场在东山境内,如往打猎,对方不来过问已是客气,千万不可和人争斗,否则必有重罚。因此众恶受了气还不敢回去禀告,只把铁汉恨人骨髓,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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