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撕裂成了碎片，互相争夺，撕咬，绞成上团。月光照，只见尘雾飞扬中狼影纵横，争扑不已，同类自相残杀，晃之间又被撕裂了两条。那狼都生得又长又壮，动作如飞，猛恶非常，为数又多。如被围攻，定必前仆后继，难于应付，比起昨夜所杀豹还要厉害，休想活命。

暗忖，凶狼如此厉害，谷并有木栅防备，林蓉只听传说，没有来过，不知如此厉害，不能怪她，公亮家住此地，如何走时一句警告都无？幸而改走山，否则岂不被狼撕成粉碎，尸骨无存？方才又不令自己同路。心方不快，忽听旁草树后面寨饵微响，心中一动，忙即剑回顾，瞥见草里现三四蓝光，影绰绰两条黑影。定睛一看，正是两条大凶狼，不知何时由草树丛中悄没声掩将过来，不禁大惊。知再往下走，月光便照不到，恰巧侧立着两株大树，知这类凶狼来势如箭，一人连敌两狼，稍一疏忽便为所伤，忙把往树后一转，一手握剑，另一手刚将钢镖取，还未及发。那狼甚是凶狡，本意掩往山暗影之中，冷不防蹿起，扑向人的肩。人一回惊顾，一便将咽咬断，饱餐一顿。及见人已警觉，狼牙一伸，便相继猛蹿过来，忘了对面两株大树。公遐动作极快，人又机警，当一条一下扑空，仗着灵活，还未落地，便自掉，猛张毒，想要咬下，公遐早有准备，单臂用力，照着狼颈就是一剑，见斫中，忽听连声惨嗥，那狼一，便顺山坡朝下去，剑尖正斫草地上面。方觉那狼狡猾，不曾斫中，第二条狼相继蹿到。正待翻手一剑往上撩去，不料那狼半向树上面，往侧一偏，便自倒地，腰问好似掩着一支东西，正在地上打惨嗥。因落暗影之中，看不真切。刚看狼腰带有寸许来长两段白光，狼还未死，心中奇怪，待要上前斫它一剑，忽听脚底野草响，奔腾之声。偏一看，山下群狼闻得上面狼嗥，除有四五只尚在争夺同类残骨而外，下余十多条正如箭也似纷纷往上蹿来，已离山腰不远。相隔第一条死狼落已只数丈，晃便要蹿到。方觉不妙，忽听树上有人喝问：“你是哪里来的？半夜三更来此窥探作什？又不由谷正门内，意何为？”公遐忙答：“小弟寇公遐，娄公亮三兄命我来此，现有他的铁环为证。”话未说完，左近大树上便有三人手持兵相继纵落。内有两人肩上各着几枝短柄钢叉，寒光闪闪，甚是锋利。一人抢向前去，用刀将第二狼杀死，下腰间短叉，把死狼朝山下甩去。群狼似均饿极，刚抢上半山，见两只死狼先后落，正在互相争夺撕咬，往下退，只有两条由别路绕上的大凶狼仍往上蹿来。

持叉两人方喊：“尊客不是外人，此狼厉害。今夜我们乘着月明，特意诱它前来除害，山下还伏有多人。尊客误走山，差一没有受狼暗算。如走山下，我们人多，必先下手，反倒无妨。不过这样也好，能够多杀几条，免得老早吓退，又留后患；尊客地理不熟，请向后面，等我们先将上来这两条除去。”话未说完，便听下面山内羊叫甚急。群狼立由半山上带了死狼一同蹿下去，山上石土被带落了一大片。内有一狼抢在前面，已过半山，闻得羊叫，正要回蹿，上面钢叉已由两人手上发，双双打中狼腰，连声惨嗥，朝下落。群狼到了山脚，连死狼也不顾，便往谷抢去。这时，下面又有几条大狼分路掩来，连同原有诸狼正往谷抢去。忽听一声断喝，谷两旁远近石笋上各有壮士突然现。一声呼喝，便有无数镖叉弩箭暴雨一般往狼群中打下。后到两条大狼到得最后，始终抱着怀疑态度，自从一来便东张西顾，时时退，并不随众抢上。内中一狼好似饿极，一面着半条死狼残尸啃咬大嚼，二目凶睛不时斜睨前面狼群。已然惊退了两次，并还昂首向上闻嗅，仿佛有什警兆，心神不安之状。后听谷羊叫，群狼争先拥上，山上的几条又朝下蹿，先往后略一惊退，放下残骨，四面看了一看，方始一声怒吼，和另一大狼箭一般往谷猛蹿过去。及听人声呐喊，立时掉回蹿，看去动作机警已极，一纵就是好几丈，逃得比谁都快。那些大小石笋最低的也有两丈下，十九平地突起，有的上面生着草树藤蔓，散列谷外面，约有三四十。内有三约一两丈，上丰下锐，宛如一柄不整齐的斧钉在地上，形势奇险。分列前面群狼来路，离谷约有半里远近。

所有埋伏均在两旁石笋上，约有八九。最多的地方才得三人，借着崖石草树遮蔽，隐藏极巧。公遐方才由上下望，一个也未看。前面斧形石笋本未见人，等到群狼闻声惊退，往回窜，镖叉弩箭纷纷打下，大小二十多条凶狼立被打中十之七八。内有几只当时便被飞叉打断脊梁，倒地死，还有一只竟被一支长矛钉向地上，余者也都带伤飞逃。狼嗥之声震动山野，成一团。为首两条大狼最是凶狡，逃得也最快。上面许多叉矛暗均未打中，看逃过埋伏，镖箭已难打中，猛又听一声断喝，前面两座石笋上长蛇也似飞起两条长索，一先一后，恰将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