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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白衣虎女(4/5)

由庄后绕了一圈,越过小河,渐渐绕到虎女逃路树林前面。忽想起这条路通往山,此外多是山峻岭,就是那虎能够上下,也不会逃得那等快法。正查看虎的脚印到底逃往何方,如何去,目光到,忽然发现虎迹只在树林来路左侧一带,乃林中心的一片空地,只有几堆丈许几尺下不等的石。心方一动,起了疑念。回顾两同伴因被自己止住,埋伏林外,四面窥探,没有走。山风过,相隔不远大树后似有一片白影闪动,仿佛挂着一片被单。刚把手中剑一,待要掩过,隐闻后鼻息咻咻,似有猛兽走来,忙即剑,往旁一闪。刚一偏,猛瞥见一只般大的猛虎,上虎倒立,目光如电,血张开,正朝自己发威,偷偷掩来。这一惊真非小可,刚大喝得半声,往旁纵避,脚才离地,猛听嗖嗖两声,刚瞥见一个白衣蒙面,后一件白披风的女,还未看清形貌,脑后便连中了两枝暗,倒地死。林外两个恶闻声赶林内,探一看,只见一只猛虎穿林而去,教师横尸就地,脑已被敌人暗打穿,血满面。

谢杰人又贪功,所带两恶本领有限,料知虎女去而复转,想起平日所闻,心胆皆寒,哪里还敢停留,连贼尸也不顾,亡命一般往外飞逃。林不远,一面狂呼,发警号,那两队教师打手正照谢杰所说时分时合,到寻找敌人踪迹,闻声纷纷赶来,林一看,人虎均已失踪,只有谢杰一死尸,两枝暗,全都打中上,脑浆迸裂,死得极惨。那暗似镖非镖,前较重,约有小手指细,形如一杵,后面渐细,尾梢上有三片又薄又小的风叶,长还不到两寸,寒光映月,锋利非常。一在死人旁不远,另一技钉在树上,下面还有一片树,用刀刻了“报应已到”四字,笔画潦草,不细心决看不来,知是虎女所留。虎女威名早在人心,似此没无常,形踪飘忽,众贼党全都胆寒,平日骄横,专说大话,表面还不能示怯,只得聚在一起,仗着人多壮胆,虚张声势,同在林中搜索了一阵。除发现一株削去一片树的老树外,什么也未寻见。这时庄后的火已全救灭,只有几堆坍倒的房屋还有黑烟冒起。

因恶霸平日多疑,厌恶土人,不是奉命为他苦力,照例不许庄一步。以前也曾发生两次小火,土人赶往救火,反被恶拦住打骂,不许近前。事后却令打扫火场,重建房舍。所失财便迫令这班土人分摊补偿。稍微延宕,或是无力完纳,经众苦求之下,碰着恶霸兴,还可写好钱粮数目,等粮收割分期还完。否则便遭毒打,非等恶霸派人去到家中搜尽刮光,粒米无存,吃的也是野草,实在压榨不,方许写下欠字,本上加利,到时偿还。仗着山中地土,土人为了完粮,全家老少日夜勤作劳苦,又有许多贵重药材兽可以折价。虽然所折只得十之一二,到底还可冒险努力求取到手,可是那血汗也不知了多少。起初恶霸也觉租粮要取土人所得十之七八,有那天灾人祸,无力完粮的土人经过毒打威迫,以折价算作农的,更是所得全要献上,自家用还须另掘山粮野菜度日,比起近城一带的佃所缴租粮多好几倍,也颇满意。不是对方缴不来,想要立威,也不无辜吊打,有时想起还觉太过。及至失火之后,心中痛惜财,同党爪牙又献计说:“土人仗着山中地好,副业所得比田里更多,平日偷运去贩卖,或是藏起,他们了多少年的田,不能没有良心,庄主烧掉许多东西,理应他们孝敬。”

土豪先还不信,后被这班恶说动,去的人再一狐假虎威,毒打恶骂,暴力威之下,得当地土人心魂皆颤。为了保全残生,尽其所有全数献上,不够再卖写欠字。土人胆小,知恶霸利重法严,心残忍,更怕极了这班恶,想起阎王债的厉害,便自心寒,于是想尽方法,拿血泪和汗,在勤勤收之外到穷搜山产,想将欠粮早日补足,免得恶不到限期便来威,受尽打骂凌辱,还要赔笑脸,设法贿赂,家中妻女稍微长得端正一,来人再要是个鬼,还要忍气吞声任其调戏,有时连人也要被他占去。

无如受害受迫逐渐而来,由祖父起已有不少年数。一则习惯自然,明知当初人山开垦,虽是恶霸祖父领,不过他家有钱,借用了他们的牲畜农,均是公众力,才有这几百顷良田,上一代平分一半粮,所开的田算是租田,已不公平。一则地土,收成甚多。退一步想,他是领的人,牲畜农也是他家所备,所值虽还不过所分去的一年租粮,这多年来本利己超好几十倍,自家能够安居乐业,还有富余,至多有两人偶然背后议论:家只了一少数的钱,田便算他所有,坐享现成,穷奢极,便宜太大。说过也就拉倒。等几个同时开发的老年人死后,连这一类话都极难得听见。可是家由第二代起便越来越凶,由秋两季租粮变成一次要一次。又因有几个没息的土人新拜年,被恶引诱赌博,输钱太多,利上利,把全年劳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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