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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回情切隐忧山中选婿恩深指dian(3/7)

钉住,早已看不足为虑,尚有一魂化寻找不见,断定二魂已戮七魄受禁,必难脱逃,只找他不到,无计可施,又查不有无别的诡计,正在为难。湘玄忽:“爹爹,我们全崖都已寻遍,难在这厮底下压着么?”

一句话将太冲提醒,说:“我真老糊涂了,若非你说,几被瞒过。这一来不怕他不死了。”说罢,指着妖冷笑:“你报应临,有什本领快使来,不然我就要下手了!想叫我先去你的七煞钉,放厉魄会合妖魂,那是梦呢!”说时,妖嘴直颤,一片挫牙切齿之声,倏地怒目圆睁,凶光暴,瞳大如杯,似要夺眶而,瞪了太冲父女两间微微愤叹了一声,又复闭去。太冲知无能为,吩咐湘玄站远一些,畔神刀,随手斫一树枝,咒了几句放在地下,再用刀围住妖外画了一圈,且画且咒,又下七发,打了符结持在左手,右手举刀一指尸,怒目喝了声“起”妖便即缓缓起立站在当地,接着底下迸起一条三寸多长的黑影,在圈中,随随落,只在圈里不能越过。

太冲几番作斫之势,俱未斫下,看越越急,太冲怒骂:“无知妖孽!我不过试看你有多大能为,竟敢执意害人,原来也只有限。你当我真的斩你艰难么?”说罢,回手一指,先前的那树枝便笔立而起,悬空浮沉,离地约有三尺下,随将左手符结一掷,端端正正在树枝之上,自行缠,再喝一声“疾”飞刀照准树枝当劈下。只听“吱”的一声惨叫,这边树枝劈为两半,刀仍飞回,同时圈中黑影也自中分消散,落下两半片竹板,妖也跟着倒卧原地。太冲这才二次走向石上行法持咒,手一晃,七通红铁钉带起七缕黑烟随手而起,忙再举刀一挥,黑烟四散钉上之火全灭。湘玄回顾妖似有红光一闪,走近一看,形骸依然犹人,通已成了一白灰。

太冲见已毕事,才笑对湘玄:“这厮虽是排教,又兼学了鬼母罗邪术,作恶多端。适才稍微大意,若被他魂魄一合,虽尚不致受他的暗害,我无仙人法力,要想再杀他却是难呢。此时日光已上,病人将醒,我们快回去吧。”父女二人到家一看,半翁已自有了醒意。左才早起,见他父女不在,虽料有事,尚不知如此厉害,正在煮粥,问讯好生骇然。太冲因半翁就要醒转,仍将卧榻搭在原,留下法坛不撤。又过有半盏茶时,半翁方始醒转,这一觉睡有半个对时,醒来时因伤势全好,睡得又大安适,竟致忘了前事。猛往外一翻,看见太冲父女满面笑容站在榻前,这才想起自己负极重内伤,丝毫劳动不得,怎便轻易转折?不禁吃惊“嗳”了一声,又觉颇健适,和没事人一般,再看榻对面却添了一座现设的法坛,香案上蜡泪成堆,残烛犹明,太冲正披散着发。

回忆昨日所经,直似了一场噩梦,心虽料这家父女必是异人奇士,自己已然遇救,否则决不会这般梦稳神安,痛楚若失。念一转,猛又想起主人再三叮嘱不可妄动之言,不敢就此起坐,方致谢并询前事,太冲已先笑说:“恭喜李兄《易》数神验,尊已然转危为安,将近痊愈了。”

半翁喜询:“如此晚生这时可能起么?”太冲知他起拜谢,便拦他:“李兄重伤虽愈,但因昨晚服药之后睡得甚熟,小女随侍在侧未敢惊动。今早老夫起,偏又来了个仇敌,用妖法暗害我们,适才方将他除去,尚未细查尊,此时尚劳动不得哩。”半翁对太冲父女已是恩切骨,敬若神明,又知昨日伤势奇险,自然不敢造次。

因听湘玄为了照料自己,守了一夜未睡,心中好生不安,便答:“晚生昨日受伤,自分必死。承老恩公允予施治,当时虽曾力说有救,决可痊愈,因伤及内腑,脊骨酥,便是华、扁重生,未易为力。心虽极,实未敢信,不想第二次服下老恩公的灵药便即熟睡,至今一觉醒来痛楚若失。天上神仙不过如此,又承女公镇夜守护,此恩此德杀难报。适听老恩公说,今早来一仇敌加暗害,难那厮已占上风,还要追尽杀绝,乘人于危么?”太冲笑:“此事不与李兄相,说来话长。你我前缘早定,尚须长

李兄昨夜不曾用饭,此时肚内空虚,且用粥再为细谈。”

半翁闻言,果觉腹中饥甚,才得一声“多谢”湘玄已端着一个木盘,盘内盛着一碗新熬得的香稻米粥、一碟自制的兜兜咸菜、一盘当地名产张寡妇腊和血豆腐片、一碟凉拌野芹、一碟油酥蚕豆,碗内放着一把羹匙。一近前,先将木盘放在榻侧小几之上,手中持着一双竹筷,向半翁微笑:“李相公,你伤才好,我爹爹说你劳动不得,待我来服侍你吃罢。”半翁见她想喂自己吃,好生惶恐,熬粥男已不知何往,守住医诫,既不能坐起转动,对方又是主人的女公,其势又不能请求乃父代劳,真个谦也不好受也不好,偏生腹中思甚切,望见盘中样样清洁,粥香直透鼻端,益发饥雷鸣。正为难间,湘玄已取过一个枕来垫在他的颈下。半翁转念一想,这家父女俱非常人,行动豁达,自非庸俗,如避男女之嫌,拘拘于世俗未节,难免遭其不快,反而不,恭敬不如从命,还是大大方方领受盛情的好,忙即正容谢:“主人这等恩待,真粉碎骨难以图报了。”湘玄微嗔:“你这人看去倒好,怎说话却这等迂法?肚饿了,快些吃粥,冷就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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