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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回涉险探消息ru耳惊闻千里讯(4/10)

痴情,彼此都省得掩饰矜持,免却许多烦恼。

此时余独因恃伤重语率真,觉着有些冒昧,见她注视自己凝睬不语,只当筠玉又多了他的心,好生后悔,加上自挣扎说了好多的话,见筠玉神情似乎不善,心中念一消,一着急,痛因而转剧,只得闭目养神,负愧不再开。正悬悬间,忽觉筠玉手前停珠不转,以为真恼了她,越发惶恐,偷一看,见筠玉正在举手拭泪,急得低声忙喊:“筠妹筠妹!愚兄伤重糊涂,不择言,自知说错了话,千乞不要怪我!”说时挣扎起,不知如何是好。筠玉见他到此光景还在恐怕自己生气,益发心酸,泪珠儿扑簌簌落个不住,一面先伸手住余独肩,急:“哥,你听我话的,快些莫动!等我说。”然后低声说:“我以前待你太不好了。自知该死,悔已无及。从今往后…”刚说到“后”字,便闻院中林璇走之声。筠玉连忙住,一手拭泪,将握珠的一只有手余独前,再将拭完清泪的一只左手回下来指了指自己的前。

余独为人正直,对于筠玉虽然一见钟情,只不过觉得灵心丽质,侠骨仙资,一言一动无不令人极,从未存过丝毫逻想。及经筠玉手示目语剖明衷,得知心心相印,不知怎的,竟会有心怒放,喜极狂,灵犀立时化为菩提甘,似醒醐,向日烦忧为之尽解,上痛楚也减却了一半,如非下半烧焦转侧不得,几足之蹈之手之舞之了。转林璇取了大小三块玄牦的房来,先将余独床上铺好一张大的,来同筠玉将余独由二女榻上捧起移向外榻,索连下半破碎衣全都取下,再盖上一张大的,扶起来,将小的一张牦垫向枕上,然后接着敷药,用日月珠给他周转。

余独恐天明丹妹、碧娃起看见,她姊妹不似林、二女豁达,观之不雅,几次想将中小衣穿上。二女见他伤重,说:“大家祸福相同,患难与共。你在病中,何须如此拘泥形迹?”余独自己又不能挣扎起穿,只得罢了。

林璇笑:“杨家姊妹真睡得香,我们忙了这一夜,她两个竟会没醒呢。”筠玉微愠:“这位二小不醒也好,没的添人心烦。”林璇见筠玉前隙犹自未解,方代碧娃解说几句,微闻内屋咳嗽起动之声,便即止住。不一会便听丹妹喊筠玉:“姊姊,外屋是哪位在走?这里屋暗些,难天亮了么?”筠玉原喜丹妹为人厚重诚谨,忙答

“你还不来看看!昨晚余大哥误坠火,差没烧死,如今躺在床上不能转动,都烧糊了哩!”

碧娃原已被三人惊醒,似闻病中之声,本视,正值林璇外、余二人在那里窃窃私语。她本看二人比较别人亲密,自从自己日前无心取笑,稍微说错了两句话,二人形迹日疏,对于自己情况更是落寞。想起林璇告诫之言,又无法分诉,日盼二人言归好,悔恨已极,日常自怨自艾,无计可施,一听二人似在互诉衷曲,哪里还敢去惊扰惹厌!躺在榻上,连大气也不敢。碧娃醒时,余独正上完了药,、余二人语声又低,听到的只一句半句。先并不知余独烧伤得那么重,又未听有外人和随行诸人在侧,以为晚来得病,只奇怪怎会睡在二女榻上。一会林璇取了玄牦回转,将余独抬,才料是受了伤,忙把丹妹轻轻摇醒,附耳悄悄告知余独不知因何受伤,林、二人正在施治,刚刚搭向外榻。

丹姝年长,较有心计,知林、二人俱是女中英杰,与余独情胜友昆,筠玉和余独更似天生两好,早晚必成连理。他三人相,起居言谈本无顾忌。偏生筠玉,不喜人激刺她,日前为了碧娃辞稍有不合,自今无,对个独总是冷冷的,以致余独每日也是无打采。难得伤痛撮合,使其情发于衷,言归于好。林、二人正为余独医伤,自比平日还要关切亲密得多。自己姊妹又不通医,此时去,林璇无关,筠玉当着人难免又要矜持,岂非帮不了忙反倒碍?同是心中忧急,却禁碧娃忙着去探看。后听林璇说她姊妹二人熟睡未醒,又听余独气息促、忍之声,实是担心不过,一面穿好衣履假作初醒声询问。一闻筠玉所答之言,不禁大惊。碧娃先听筠玉嫌她,本在伤心泪,不来,闻言也吓了一大,慌不迭地随定乃姊跑屋来一看,余独面朝里卧在榻上,下半半揭,半焦黑的,筠玉坐在他侧正蘸着药往上敷呢。

二女同时想起余独冒着险难,间关数千里长途护送之恩,见他烧得这般惨状,忍不住心里一酸,珠泪双,几乎哭声来。二女本视余独若兄,当时至情发动,哪还顾什男女嫌忌?丹妹首先朝榻前奔去,悲问:“余大哥怎烧成这个样?筠姊姊灵丹极神效,你看该不要么?”筠玉见她语悲酸,也面带愁容答:“我也是想灵丹神效,决不致命,但是他已服了许多药下去,又敷了好几次伤,仙师所给灵丹都用得差不多了,又拿日月珠给他周烧焦的地方,看似平服了些,周却火人。听他自己说,疼痛已减不少,只心和上烧得难过。只恐是故意忍熬着来哄人哩。看这神气,一天半天哪好得了?没的不急死人!”丹姝:“看大哥这样痛苦,要我能替他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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