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追。率众回寨，问起周世伯，才知他听见观阵的人逃回去报信，说我虽然得胜，却被神姑叫来了成百的老虎将我困住。他一听大惊，知那些黑蛮胆怯怕虎，定以为神姑是什么虎神，不敢前来接应。幸而他带的那些接应的人大半是我同族，便将存亡利害关系对大家说明，命我同族在前，黑蛮在后，又一面吩咐飞传各路埋伏，稍微变更原定方略，依旧发动，意思是两方的人都被虎吓散，哪一方拿得住人心不便占上风。万一擒住了蓝牝，我也被神姑擒住时，还可彼此换。知那成百的虎不是人力所能打散的，便命前队的人拼命打起芦笙同蛇鼓往前走。正在发令之际，我兄弟赶了回来。他便命我兄弟赶上前方偷袭的一派人，叫他们务要生擒蓝牝同那姓贾的男才好。自己还怕黑蛮不信服，又将发披散，赤了双足，捧着一技宝剑，假说他有法术退虎，才将众人镇住，一同发。刚刚到达山坡，我已从地上爬起，也是真巧，差一步，我被虎扑倒的丑态竟会没有被大众看见。我同族不必说，那些黑蛮起初周世伯命他们放箭都不敢，这时见我果有伏虎的能力，又将虎都赶在对面山坡上，愈发以为我是天神，暴雷似地呐喊了一声，将神姑吓退。其实神姑秉非常倔，并不害怕我们。她因从小在虎中长大，把虎看作家人，见我们的人都手持毒箭呐喊要，怕伤了虎，才行退去，这都是后来才知的。

“当下检人数，我们的人，并未受伤，虽然未将蓝牝同姓贾的擒住，总算大获全胜，还擒了许多俘虏。有那当时逃避不及的猎虎寨，躲在树上看见我同虎对打，不知我是被石块绊倒跌了一跤，还以为用巫鬼的法术制伏了虎王哩，回去一传说，个个都生了畏惧之心。我又用周世伯的主意，将擒来俘虏好言劝解，用酒安，放了回去。这些俘虏回去又一传说，蓝牝手下益发没了斗志，渐渐有携家前来投降，甘愿为的了。

问起降人，知他们人心已散，便命降人作领导，攻他们的巢。蓝牝无法，领了百十个心腹逃一个山凹孤崖之中，困守月余，粮两绝，只得来投降。一问神姑踪迹，才知那日角力后并未回来。姓贾的等了三日，说是前去寻她，也是一去不返。恐手下猎虎寨害怕变心，不愿对众说明实话，假说神姑在山里僻静行法，一向守着机密，这日势穷投降，才说了实话。

“我因想和我妹相见，才决意收服猎虎寨，一听她不在，大为失望，便间蓝牝：

‘起初神姑是怎么来的？’他也说不大明白，只知他们在去年有一天，从一个山中擒着一个睡着的生人，便是那姓贾的男。他们正想把他拿来祭虎神，那姓贾的本领非常了得，醒来见被人擒住，大吼一声，挣断了绑索，抢过一把缅刀斫伤了好几个。蓝牝同了多人费了许多手脚，才二次将他擒住。刚把祭人之火着，忽然从远山崖上如飞一般纵过一个女，浑上下只腰间斜围着一张鹿，跑到蓝牝面前指手画脚，说话声音非常尖亮，似人言又不似人言，看她意思好像要释放那姓贾的。蓝牝她生得貌，又欺她是个孤女，想将她抢回寨去。同她用手势比了半天，因为言语不通，便用手去抱，吃那女一掌打了一跤。蓝牝生了气，招呼众人一齐上前。那女见蓝牝人多，只一纵便到了姓贾的面前，手臂的藤吃她一扯就断。她解了姓贾的绑，抱在怀里，一纵就是六七丈远，看守的人被她打翻了好几个。容到蓝牝率众追来，她己纵去很远，在一个山崖上立定。蓝牝吃了亏，又被她将人抢去，怎能甘休！偏巧那崖是个孤崖，蓝牝便起叫，召集全数猎虎寨把山崖围住。因为崖径很窄，上去的人都被他二人打跌个半死，便命众人放箭，他二人投降。那姓贾的朝那女比了阵手势，那女忽然仰天长啸，声如虎吼，一霎时便有成百的老虎蹿山越岭而来。内中有一只便是我那日所见的吊睛白额大虎，首先蹿到崖上。那女同那姓贾的双双骑上虎背，纵下崖来，带了虎群往西南方而去。猎虎寨早已闻虎的腥风，再登一望，见虎有那么多，赶亡命一般觅地逃跑。这次蓝牝虽然没有死在虎爪之下，手下逃避不及的被虎伤了好几十个。当时蓝牝以为得罪了虎神，杀了好几个同类去祭。谁知虎神并不领情，不来享用。过了好几个月，直到第二年并无动静，可是他们个个提心吊胆，如同大祸将临，有时遇见老虎，不但不敢去捉，反跪下来任它吞。老虎原本是怕人的，见人如此弱，甘心情愿去孝敬它，吃着了甜，当然得尺步，不时三五成群来寻人去吃，他们那里虽敬的是虎神，一向并没虎患，经这一来，一门便怕遇见虎神丧命。他们不怪老虎太凶暴，想法合力一心去制服它，只怪首领不好，得罪了虎神闯这大的祸，害得他们妻离别父死夫亡，渐渐对蓝牝起了二心。未后一次，蓝牝见虎势猖狂，也不想法抵御，仍用老法拿人去孝敬，激怒了一个聪明的猎虎寨，当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