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光冷艳，五缤纷，亭午松荫，悠然对弈，又穿着那难得见到的服装，意态萧闲，在在显人雅致，自己走到石前，竟如未见。料是山中隐居的士，人家正在构思之际，不便贸然惊动，想等对方开，再行请问，便立旁边恭候。以为自己牵在侧，主人断无不同之理，谁知二老全不理会，那棋下得又，顿夙嗜，先是无心观看，只想对方开，略问几句就走，没打算多延时候，及见二老棋艺妙，从所未见，越看越有意思，不禁看了神。

刚悟好些理，猛觉手中一动，那忽然挣脱了缰往林外走去，匆促间不知何意，回想要赶去，忽听上首白发红颜、飘银髯、山人打扮的一个唤“少年人回来，那不会远走，必是跑路大长，有些内急，恐污了我的地方，一会自回，不必多虑。我看你也似会家，何妨多看一会？”李善见那老者须发如银，慈眉善目，笑语温和，看年纪当在八九十岁之间，面偏是那等红，声如童婴，又清又脆，心虽奇怪，因忙赶路，好容易看到对方开，忙即躬长揖，笑：“后辈因事去往张店，中途迷路，同伴不知何往，意寻人探询，因见二位老人家在此对弈，不敢惊扰，侍立在此。有急事，难于久停，还望指示一二，改日再来求教。”下首瘦矮老接答：“少年人不晓事，这里近年贼甚多，方才曾放响箭，必又动。你已把路走错，如朝原路退回，难免遇上，不如看我二人对弈，等他扑空，回巢再走，就无妨了。”

李善见那老形貌清瘦，神情颇，也未细详语意，恭答：“后辈还有两个同伴，中途走岔，必要寻来，如有贼党，难免相遇。我虽不才，多一个帮手总好一些，何况后辈等三人无什长，也许不致被人看中。”话未说完，上首老人笑：“你晚走个把时辰，便少好些麻烦枝节。少年人不免在外走动，何苦来呢？”下首老人看李善神情愁虑，忙着起，那也自回转，衔着李善衣角往外连扯，微笑：“杜兄不必再劝，此真个灵巧可，由他去罢。好在底下的话还未说完。”上首老人已接笑：

“老夫少年时也和你行径差不许多，这也难怪。你由此往西，直向西南，由一片满布松林的冈穿，或者不致与贼遇上。你那同伴也必快到，可在林中小候，一同上路。原来小路捷径却不可走，你们快，赶一段就兔再多枝节了。万一你那同伴知此间地理，已与贼党手，到了冈上也可望见，就快走罢。”李善一听，来时所闻竟是响箭，越发心急，匆匆谢别，也未细想，牵林，便自上路，微闻二老笑语之声，仿佛说了句“此人大狂，焉能不问”先疑说的自己，继一想方才向其请教并未失礼，也许说的旁人。

李善心正寻思，忽听远远喊杀之声，心方一动，坐下白二龙已一声长嘶，竟不照老人所说途径，一路蹿山过涧，朝侧面飞驰下去。随听远远嘶相应，好似大龙所发，二龙所去之正是人喊嘶的一面。行极快，鬃倒竖，发如狂，与平日迥不相同，料知辛、柳二人业已遇贼，也许文珠在内，念一转，越发惶急。也不听招呼，一味朝前猛蹿飞驰，从来无此快法，和驾云一般，只见两旁山石林木电也似急朝后倒退下去，沿途地面宛如狂波急由脚底闪过，料是二龙闻得同伴嘶声，急于赶往应援，索松了缰绳听其自去，晃之间飞驰了两三里。看前面横着一片土山，人喊嘶隔山传来，已快临近，嘶忽止。刚把宝剑，摸了摸旁钢镖，正待越山而过，那已然跑上山。不过数丈，由上到下均是树木，目光到，刚发现山坡下面林外空地上有人动手，猛瞥见一条小人影由斜刺里蹿将过来，一把抓住前面缰。那跑得正急，又快下坡，骤不意，一个收不住势，几乎人一齐歪倒。总算来人早已防到，既灵慧，自己骑术又好，才未事。来人拉着缰，不顾说话，一横转，立时就势拉了缰，往来路山后树林中跑去。李善早看来人正是柳青，忙问：“下面可是贼党，辛良何在，浦侠女可在其内？”柳青略一息，笑：“大哥莫忙说话，且看前面，这位老人家一到，多大也无妨了。”

李善随手指，定睛一看，首先目的便是文珠，辛良也在其内。二人均未骑，和一群贼党正在苦斗。文珠屡次想逃，均未如愿。内中两矮贼各持一对形似人手的奇怪兵，纵跃如飞。无论二人逃往何方，凌空一纵，便是好几丈远，落向前面，把路阻住。下余数贼武功也都不弱，把文珠、辛良围在中间，同声笑骂，嘈成一片。看神气是想将二人困住，使其力竭成擒，未下杀手。辛良随文珠侧，相助迎敌，虽未受伤，无奈为首两贼武功惊人，捷如猿鸟，想要脱，直是无望。群贼一片威吓之声，文珠好似气极神气，不禁怒从心起，一拎辔待要赶去，柳青忙拦：“大哥怎不听话？此是山东上两个著名的匪贼，一向心狠手黑，惟利是图，不留情面，本领也真不小。除却左近有一老前辈他还害怕几分，余者全不在他下。方才相遇，我看二贼服装兵与平日所闻一样，惟恐提名字，二贼不理，祖父年迈，久不世，不愿为他生枝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