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怒说：“我见这厮过江以前先是羞愧怕死，后来你们饶了他，带到寨中。他表面装腔哭求，说尽好话，我便觉着奇怪，天底下哪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后来见他老是背人咬牙切齿，也还当是心中愧悔。最后看他对阿成简直恨毒，两次怒视，手摸腰间毒刀。又向阿成故意讨好，劝他和女儿一路，不要离开，以防前途遇险，无人保护，及见人已派定，女儿不大理他，又是几次目凶光，嘴动，越知不怀好意。我知他以前着女儿，一听嫁与阿成难免妒忌，恐其行刺，一路都在留心。快到以前，说起他上辈官，落这

众人略一商计，决定就在当地吃饱上路，各将所带粮饮取饱餐，准备养足神缓步迎去，到了走往木里戛的大路再往前面急赶，一面由格旺多领去见盘贼。众人因觉功成在即，全都兴采烈，聚在一起，互相谈论。双珠姊妹虽是女中英侠，情温柔，和这些野人得极好，又都大方天真，不锋芒。对于赵乙虽然不免轻视，见其一路结，自告奋勇，指天誓日，想要将功折罪，除双珠认定他不是好货外，双玉童心未退，照样兄妹相称，随意说笑。

双珠见赵乙好似喜非常，以为苦恋自己，还未死心，心中好笑，任其与双玉并肩同谈，故意闪向前面，不去睬他。双玉走到崖，见这一面都是肢陀起伏，只有一两条山沟，也望不见木里戛那面，心方不快。赵乙忽指前侧面惊：“这等荒山谷里面，怎会有人？”双玉心急，因前面有崖石遮蔽目光，双珠立在石旁正在朝下注视，也似有什发现，忙即赶去。

两姊妹相去也只一两丈远近，快要赶到，忽听后丁丁两响和人怒吼号叫之声。回一看，赵乙已顺来路陡坡一落十来丈翻下去。老人阿庞立在当地，手指下面喝骂，命众野人快擒细，气得须发皆张，地上落着两柄月牙毒刀，正是赵乙腰间之，知已发生变故。赶往一看，赵乙业已撞在下面山石之上，人已死过去。

再往上走，便是大片肢陀冈崖，路甚难行，到长满野草木，从无人迹往来，比双珠姊妹以前逃过江来的那一条路还要险僻。同行只格旺多手下一个心腹老夷人，曾因昔年渡江掳劫，由此逃回，往来过两次。那老夷人乃格旺多的嫡亲娘舅，甚是忠心可靠。

二女原知此去木里戛二十多里，全是山路绕越，如往直看，相去不足十里之遥，听木芸说，崖那面便是贼党往来没之区，当日还有不少外贼要来，又见凌汉、木芸二人先已走开，也是去往崖眺望，非但一面，走时曾约同往，因恐对方少年夫妇情厚，自己又是分众人之后再饮，刚刚开始，腹中又正饥渴，因此没有同去；闻言竟被说动，为防人多，恐被贼党发现，虽然装扮得巧，终恐事先机，并令目加加和格旺多带人守在下面，不令同上。

此外还有两个年轻的，也是格旺多以前暗中结纳的心腹。此外全是黑森林中同来的壮士，装束已均换过，由那三个夷人向前带路，就便通报。双珠姊妹和木芸扮作少年夷童，各人的兵刃暗也都设法掩蔽，不令。到了中途山凹里面，见天气还早，相隔木里戛却只二十来里，中间隔着大片险峻的山崖，如非前途横着两绝壑，无法飞渡，便由当地直上平天寨山去攻贼巢后背均可办到。

是同船，瞥见赵乙试探着凑将过去，想要上船，并还通都是山民打扮，腰间还着两把白夷喜用的月牙环刀，肩后梭镖弩筒之外，手里还有一支短矛，人本壮，看去也颇威武，忙即将他喊住，笑说：“你和格旺多有仇，不要与之同坐。”随令鸦鸦坐将上去，着赵乙和目加加、两个同行勇士五人并坐，傍前船，一同发。不消多时，便截江而渡，到了对岸江滩之上。

赵乙估计老人走远，便凑到二女旁说笑了一阵，忽然惊：“老公公如何一去不回？此崖居临下，我小时在崖那面生长，曾经到过多次，方才想起老公公去的这一面还不对，如往东面崖，无论哪一面，连木里戛的虚实均可看见。二位妹何不同往一观？”

赵乙先见老人阿庞神态威猛，一双目光老是注定在他上，由不得有些情虚胆怯，自己的心事丑态又被众人当面叫破，心有顾忌。每次想与二女接近，均因老人对他注视，不敢上前。等到停将下来，老人叫完粮，忽说要往查看地势，带了两人往旁边崖上走去，上了崖人便不见，只剩同行二勇士不时隐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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