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吃，便撞推，各不相让。

想起果可以代，便将米汤和在一起同喂，居然甚好。

光易过，一晃半年多。山中地，那一带野生果树甚多。文氏夫妻又经乃母指教，勤于耕猎，日本就越来越舒服，加上那一群大象自从婴儿降生之日起，便和文家老少三人越越熟，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有用，都用长鼻卷来。内有两次，并还将人引去，寻到几个采荒迷路、倒毙林中的死尸，汉人与山民都有，得了一些衣服兵，简直吃不完用不尽。象群均把文家当作亲人，常守谷中不去，就是他，至少也有两三只留在当地，等到同类大群归来方始走开，仿佛是怕林中恶侵扰，换班守护一样。为首两只大自象更是常守在旁，难得离开，对这两个婴儿尤为喜，常时用鼻示意，要大人抱了婴儿同骑游。每次前往，均有好吃的山果发现，地方也越来越多。

这两孪生兄妹生长极快，健非常，还未周岁，便长得像个四五岁的幼童，已早不能满，牙齿也长了半，什么东西都吃。文母先恐伤，随时禁止，后见两婴力越来越健。先是大人抱同游，满了八九月之后，非但行动矫健，纵轻快，胆更大得奇，常时背了大人，由象鼻托上背去，偷偷骑了去游玩。两兄妹又极亲，形影必偕，偶然也有争吵打闹，不等人劝，转就好。女的更是聪明。

母三人人先还不大放心，后来看非但这两只大自象机警灵慧，便那大群野象也都聪明忠心，每次驮了婴儿游，均是前后围绕，一去便是一大群，又有几只大象在前开路，仿佛四外都有防备神气。这两个婴儿又都刚心野，难于束。好言劝告、语抚还肯听话，否则便难制伏。又都怜，见他年纪大小，不忍重责，日一久，也就相安无事。

一晃三四年，婴儿竟长得像十五六岁的少年，力大绝，捷如猿猱。那些大象全都只他们指挥不算，人兽之间并能互相会意。文氏母自更喜。

这日，文母见象群越来越多，那样听话。内有一次，婴儿因见父母耕田费力，用象代耕，得又快又好，觉着有此大群野象保卫，山中民众又都迷信，把象当成神兽，遇上便即远避，极少侵犯。象也不伤他们，难得为数还多。山中有的是地利，如其能将母家的人寻来，再招上些遗民志士，同到林中开荒自给，便可无拘无束，省得受那异族的欺压危害，只惜林中地方广大，相隔大远，不知路径，不能山，中间还隔着一条大江，其势不能带了大队象群同往。如令文烈往访，孤一人，生以来不曾离开黑森林，外面的风俗人情通不晓得，就算能用象群护送去，到了山外仍要分开。记得当初随兄人山行医时，所经山墟落甚多，这里面各有各的奇怪风俗，对于外人多半疑忌，一个不巧，先有凶险。何况事隔多年，兄长人在哪里、有无孙遗留也不知，两个孙儿女虽极胆勇机智，到底年岁大小，心又野，许多顾虑。看自己年纪越老，再不早打主意，休说今生不能再见亲人，便将来儿孙也必年久遗忘，始终打不起主意。

这时婴儿年已将近十岁，虽然生得壮长大，因是年幼，还没想到取什么名字，一向都叫名，男名大郎，女的就叫幺女。文母见他兄妹生异禀，小小年纪，长得比成人还要大雄壮，惟恐山惊人耳目，引祸事，又知事情太难，非但息了前念，反倒随时告诫。一面教以读书识字和人之法，一面把自己所晓得的各山民语言和媳妇所知分别指教，平日所说仍是汉语。

又过了两年，大郎兄妹对于祖母最是亲孝顺，见她老病衰弱，日常愁虑，近日又是旧病复发，卧床不起，父母守伺在旁，甚是忧急。偶听乃母谈起初生时所吃两枚异果似有灵效，可惜以后从未见到，如能寻得也许有用。这时人象言语心意更易通晓，一时情急，先寻两只大白象，连说带比，再三询问，俱都摇挥鼻，表示无法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