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它除害，心生激。又见那只大白象上鲜血淋漓，血虽不再涌，伤势颇重，已翻起了两三条裂。边本来带有伤药，同时瞥见当两只大象人立起来，一条长鼻伸向脚底，离只得三四尺，鼻孔不住伸缩颤动。暗忖：“象群如有恶意，定必猛力将树撞倒，不会这样纯善。”试探着伸手往下一试，两象果然争先用鼻挨蹭，表示亲，越知所料不差，心中一喜。人兽言语不通，便用手比，一面发话示意，象果让开了些。又试探着纵到树下，象群都是那么纯善解意，招手就来，挥手就去。再取伤药，想代白象敷上，刚走到象旁，连说带比没有几句，象便跪伏下来。另外两只争先用长鼻想把人托上去。

文烈不料象竟这样灵慧，念一转，决计以后常来林中，和象一起，多此一群猛兽随在旁，打猎时要少许多顾虑，这一喜真非小可！因天快黑，急于归告母妻，匆匆转，正往回走，象群也随后跟来，快要到达。文烈恐所居崖下地势窄小，象群太多，将田地里山粮蔬菜踏坏，忙又回大声呼喝，把手连摇，不令同行。象群果然听话，转回走。兴冲冲回到谷中一看，妻不知何往，乃母正盼他回去，说：“媳妇见你久不归，心中悬念，瞒了我前往寻找。方才不见她的短矛弩箭和另一火枪，方始得知。你两个再不回来，我也快要寻去了。”文烈知妻快要分娩，方才林中又了从未见过的怪，心中一惊，也未详言经过，匆匆说了两句便即往寻。

当地离开前去树林有好几里，路也只有两条，时只说去往西南方打猎，料知人在西南，不会是在北面象林之内。谁知一路寻去，连声呼喊，均未发现人影。最后绕往象林那面查看，也未见到。中途遇见那两只白象，看二象神情依恋，连比带说了一阵，告以遇见和他同样的人，千万不可惊吓。说完连寻带喊，终无回应。天早夜，腹中饥渴，想起时留话：“不问将人寻到与否，夜来自会回来。今日并有奇遇，有许多话要和娘说；妻如回，不可再寻自己，以免来去参差。”心疑中途相左，人已回家。见两象已走，中途又往别寻了一转，方始走回，心想：自己真笨，那象要我骑它，如何挥手令去？否则骑上一只回去，娘和妻见了，岂不喜？我也省力，还可快到。

一路寻思，离谷已是不远，耳听乃母呼喊。遥望母亲，正立上面，朝他这面张望呼喊，神情惶急，料知妻还未回转，否则不会如此。心中惶急，正不知如何是好，遥闻来路那面有了响动，心疑有了野兽，同时又听乃母惊呼：“大象来了！我儿快些上来！”回一看，共有八九只大象由明月光中驰来，走得甚快，当一只似是那只受伤的白象，象背上好似有一人，心中一动，忙即呼：“这象和儿最好，请娘放心！不会伤人。”话未说完，便听乃妻急呼：“哥哥快来扶我下去！”文母又在崖上急呼：

“媳妇怎会在象背上？”人也援绳而下。

文烈还不知妻业已受了重伤，急呼：“娘不要慌！这象全是好意，灵巧已极。”

边说边往回跑。刚一对面，看乃妻横搭象背之上，白象业已停住，跪伏下来。忙即捧抱下来一看，胎胞已破，下半血淋漓，腹痛如割，人已不支，刚刚捧起便痛过去，知快分娩。崖离地甚，无法援上，再说也来不及。幸而文母平日早有准备，常时嘱咐媳妇：“腹中稍有动静便在中安卧静养。”不令下来，后因过期数月不产，文妻自来健耐劳，不喜在中闷坐，老是里答应，并不照办，照样悬绳上下，远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