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又因佳节期间不能杀人，推到十九夜里，一面设法擒那放毒针的凶手，只一擒到便可无事。一步推一步的主意本来早就想好，不料戛老麻作对，当众质问，方始激动怒火。这时，所有野人俱都围在月台前面，无一留意台后，竟被阿成悄没声翻到台上，藏在双珠所绑木桩之后，谁也不曾看。便是双珠，也因下面怒吼，全神贯注台下对，心情张，也未听后有人。

等到一矛将戛老麻钉死地上，便知事已闹开。就是凶酋非他所杀，也非抵命不可。

乐得两罪归一，一承当。双珠偏不知他心意，抢前拦阻，对果然激怒，纷纷抢上。

正待上前，忽听角声将野人止住，心上人业已抢在前面。忙即空，正向老人比手势，一听那等说法，立即醒悟。自知必死，忽然勾动平日，想起心上人从此更无再见之望，一时情不自禁，又恐双珠生气，不敢搂抱，便用山民中最恭敬的礼节，本意只想亲脚，等到跪伏下去，越看那细白匀圆的两条玉和那胫附丰妍底平指敛的双脚，越是到极，抱着狂亲。正自惊喜集，心怦怦，不舍放下，再听双珠那等气，真个死也甘心，喜极狂，语声都颤。

双珠正觉阿成抱双，有些异样，心方微动，待令松开，一见这等悲喜集的至诚辞，知这类山民情太，人又天真，也就不忍拒绝。听完正在盘算，一面留意对面台上老人的神，猛又觉着上一松，阿成忽然起立，颤声急呼：“主人还不快去！

天已不早，一中午，他们便要沐浴祭神。万一误事，如何是好！”双珠仍不明白阿成是因午前如不解决此事，双珠多半还要绑起等候公审，多吃苦，特意她前往。闻言警觉，同时又见老人面有笑容，又在以目示意，以为所说不差，只得起走下，因听阿成临别时说：“到了对面，须将兵刃暗与老人，途中千万不可回顾。”只当真有这样风俗，心想：我们本无伤人之念，先将兵放下，减少对方敌意，原极有理，义父这等气神情，多半无妨。便照所说，从容往对面月台走去。

到了台上，也未回顾，先将兵刃暗解下，放在地上，再向老人礼拜。刚刚起立，猛觉前一，上一，重又被人用索绑了一个结实。动手的全是少年妇女，除却一索，手中并未持有兵。心中不解，情急愤怒，正要喝问：“我已网中之鱼，既不与你为敌，又不逃走，这等行为，分明有心捉，是何原故？”

老人已先开笑：“好女儿，休要怪我无礼。杀人者死，此是无法之事，连我也不得主。我原知你二人均非真正凶手，本意保全，谁知这该死的戛老麻不听号令，越众行凶。你那情人将他打伤倒地也罢，偏又将其钉死地上，以致死无对证，连他以前的罪恶都难追问。照这里一命抵一命的规矩，你肯我女儿还能活命，他却非死不可。本来只想喊你一人上台，两下隔开，以免动手时节，你因护他，受了误伤，如再因此伤人，命更难保。准备你一上台便可下手，后来看阿成虽然情甘替死，并还我下手，但你二人情重，对面台上动手，你必拼命抢救。天又不早，因阿成先在你后打手势，这场公审决没有几句话的工夫，他一便可下手。方才已用金角神笛发令，经我力保，此事与你无，凶手又由阿成一人承当了去，休说我无恶意，连他们也不会伤你，只消住过七日，应了我族中的礼节，便可送你上路，连在此为将功折罪俱都无须。防你反抗生事，使我为难，只得使你先委屈片刻，等阿成死后，便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