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还曾守候在旁，人不睡不肯离开。等到安眠，他那卧就在侧一块六七尺方圆的平石之上，乃往昨夜中必由之路。看那意思，分明是防万一有什变故，他睡在那里可先惊动。后由他旁走过，虽因连日疲劳睡得甚香，缅刀弩筒却都握手上，并未放落，前还放着几支梭镖。这样忠实谨慎的人，怎会忽然走开，一去不归，连我们移往山宿了一夜也不知？此与他先前行事大不相符。”互相谈论，正觉奇怪，猛觉山地面微微一侧，同时又听碎石坠落之声接连两三起，因是略晃即停，细看又无动静，还不知变生瞬息，转就是一场大祸。

双珠心思最细，想起前事，一问双玉：“由昨夜起，可曾觉着两三次地动，微闪？”双玉所答非但一样，除潭中沐浴那一次地动，正忙着穿衣不曾理会外，余均相同，连时候也不差。二女前数年本连遇见两次地震，均未成灾。内中一次，连所居房屋也连晃了好几晃，万谷的崖石还崩裂了丈许大小一片，比这次所遇，势猛得多。这类轻微的地震本来常有，不足为奇，又在山上，说过也就放开，并未存有戒心。

又隔了半盏茶时，双珠始终觉着目不应远离三人，同行壮士越走越少，由昨夜起，去的人一个也未回转，心中奇怪，再两面一看，守望壮汉竟睡得和死人一样。一算自己起前后将近个把时辰，方才曾见暗云低迷中的日影略现了一会，估计天当在辰刻，天亮已久，本想喊醒来问，又恐这两人在自己醒前刚回，因见天光大亮，看当地平安，不会有险，前面林中又有珍现，昨夜树下睡的几个，得信全数赶去，剩他二人在此守望，日夜疲劳，天气又，就此睡去，此时喊醒，于心不忍。好在无什别的动静，方才又有壮士呼之声，此时不听声息，想已得手，正在收拾，准备带回，不久自来，何苦惊动人家？刚把前念停止，忽听山下路清急呼“二妹”双玉刚把手中脯吃完，立在山向前遥望，闻声笑说：“清哥为什这样大惊小怪？我去看看就来。”

双珠知妹和路清自共患难一同走，情越，常时并肩同游，比前亲得多。

因不愿夹在中间，每游玩散步，虽经双玉力劝，只能推托，均要设法引避，或是走在二人前面，每一想到两小夫妻亲密情景，又是好笑，又代他们喜。以为路清是和前日一样，想和双玉情话，自己又未吃饱，不愿同去，笑说：“反正时候还早，我还想吃一，目和同行的人尚未回转。清哥对你情重，你先和他谈上些时，我把洗的衣服收了再去，不要和他闹娃儿脾气了。”说时，双珠侧顾双玉走得极快，上半往下一闪即隐，心方好笑。待不一会，又听二人同声急呼，好似有什急之事，同时前面森林中又有喧哗之声，甚是杂，心中一惊。

二女和路清，自上门便受方健指教，兵刃暗从不离，这时因在山，四顾无人，也无别的动静。双珠坐山石较低，无意之中把剑取下，挂向旁边石角之上，闻声惊起，为防万一，想将剑带走，一面回应，一面转将剑取下，打算赶去。猛觉脚底地面连晃了两晃，比前两次势猛得多，隐闻远远崖石崩裂之声，左近碎石也在相继坠落。

东首壮汉业已惊醒，正在，心中惊疑。双珠不愿招呼，耳听山下双玉、路清连声急呼，令其戒备速行，越知发生警兆，所指似与地震无关。刚往下走，猛瞥见路清旁放着一个死人，定睛一看，正是目，全浮，看神气似由潭中捞起。路清先想控救醒，后觉无望，刚刚放落。双玉昂首急呼：“大姊快来！这里不是好地方。我们的衣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