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又劝阿成带上几个同伴同去同回。阿成力说：“寨主命他们护送，如何可以带走？此举不可，并且这条路业已走惯，从未事，孤一人，反少许多顾忌。”

三人料知所说不虚，只得罢了。先急于安阿成，无心侧顾，说完朝下注视，数十亩方圆一片湖，已被那东西挤满，黑压压一大片，全湖业已成了黑。因那猛兽差不多有般大小，为数众多，又善游泳，有的并还沉人湖底，上下好几层，各在中嬉游，互相挤轧，不时昂首怒吼，此起彼应，合成一片哄。林内外还有不少，也是十八为群，聚在一起，等里的上来，有了空隙，便挤将下去，好似事前说好上下，激得湖中波涛澎湃，骇狼如山，声势甚是惊人。这样猛恶的东西，到了当地，竟会那样安静。后到的兽群，见湖已被同类挤满，便即停住，等候上来再下，一也不争斗。

月光之下见那东西似非，比小，前额突一块，当中起一只独角，长仅尺许，向上弯起，看去刚劲有力，一张张将开来，血盆也似，上下稀落落生着几虎牙，其白如银。四蹄甚是，那么长大的，动作却极灵巧，一两三丈，吼时神态更显猛恶，少说也有一两千只。内中两只最大的特壮、昂首湖中游来游去，所到之，边必有许多同类追随在旁，好似护卫神气，一声怒吼，同起响应，震得四外森林一齐摇撼，仿佛首领一般。

双珠笑问：“阿成，这东西似非，叫什名字？”阿成答说：“这东西照汉客说，应该叫它熊犀，颜有两三，各不相混。黑的一最为猛恶，纵得，行动更快，形态也与别的熊犀好些不同。第一是那前额有一大块厚凸起，上生独角，比铁还，力大无比，差一的树木崖石，只消几撞便被撞断，真要激怒发了野，群起而攻，前仆后继朝前猛冲，哪怕撞得太猛死过去，不满它的心意或是野发完决不停止。

多么的大树，早晚也必被它撞倒，别的人兽更不必说。还有一桩特：最是合群，尤其为首两只母犀招惹不得。它们行止动作都跟这两只母犀片刻不离，哪怕正和别的猛兽恶斗、愤怒如狂、正在拼命的当儿，只要母犀一走，立时转。就是后面仇敌赶来追杀，母犀如不转，它也不会停止，至多回拼斗几下，仇敌稍退，重又回朝母犀追去。

这东西生育最多，只爪牙犀利，天凶残，又易激怒发疯，但不吃荤，无论人畜，被它遇上，至多撕成粉碎，血狼藉，它只吼上两声便不顾而去。其无常，也有人兽躲避不及被它撞见，只要不挡它来路，没有激怒，或是为首母犀已然去远，它也各自走过，和没看见一样。

“不过这类事极少，我先后看见近二十次犀群，为数最多，像这样的好好走过，不曾残杀，共只两次。因其最喜毁损树木，又以草木为粮，啃树，差一的小树，被它一咬就断。有时为了大树，抓咬不得，或是用力太猛，伤了牙齿，立时凶威暴发，‘闷’的一声怒吼，便朝那树撞去。同类见状，纷纷学它的样。两只大犀再要激怒，那树无论多么壮大，也定被它撞倒，将树扒，吃掉了事。有时树太固，竟会成群猛撞，几天几夜不肯停止。这东西虽然力大凶猛，到底血之躯，所撞如是枯木或是脆易折的树还好，有时遇到那树的千年木，它便吃足苦。因其大凶野倔，一经发难，不称心不止，哪怕撞得只剩一气，只要能够爬起，照样猛力朝树上撞去，并且越是小犀，越凶暴。森林边界的树木虽被残毁，它自也时有伤亡，尤其夏之最易疯狂，一死就是一大片。别的猛兽都喜吃它的，敌它不过，不敢近前，一听它那猛力冲撞之声，便伏在旁边，等它发完，树也撞倒，活的垂丧气，丢了同类，随同大的走去，有时连那大树都未撞倒，便自走开，再来吃它死犀。有那平日仇恨太、各不相下、每见必斗、为数又多的别猛兽，甚而乘它力尽疲之时在后追杀，死伤更多，所以这东西越来越少，如非喜自寻死路，无故生事，以我算计，不消十年，这片黑森林就不被它布满，也必到都是，休说来此采荒，天大本事也无法走了。”

双玉见他汉语说得极好，词能达意，并有条理，此行多一好帮手，也颇兴。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