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说：“田四哥，请忙你的去，我没有事了。”

洪章业已看在里，见方才所见少女又在房中探现，知前女业已走往溪边，手中还拿着不少东西，自己并未离开，断无回来之理，怎又在此房内？始而吃了一惊。心疑，定睛一看，这少女非但所着衣履与前女全都一样，貌相材连面上神情也与前见相同，明是一人，刚觉着这个鬓边多了一朵小山茶，好似前见少女没有，人已转。

正在相顾惊奇，前见少女忽由外面回转，往敞间走，才知是两姊妹，暗忖：想不到滥好人会有这样两个貌女儿，如能全娶到手，真比神仙还要快活。休说他女婿，便把他供在那里当祖宗也所心甘。但是此老脾气古怪，万利说得一不错，财势不能打动，必须苦用心机，加上磨功夫，才能有望。看两朵鲜不能到手，岂不把人急死！心正寻思，忽听旁边有人笑骂：“这浑虫真个找死！也不撒泡溺照照自己。这有刺，你也沾她的么！”

洪、史二人闻言心动，回一看，见发话的是个外路人，年约四旬，中等材，独自一人坐在临窗小桌之上，面向窗外树，自言自语，北方音，衣服形貌均不起，面前放着两大壶符家特酿的白酒，少说也有四五斤，内一大壶业已吃光，似已有了醉意，所说的活，有两句不曾听清。平日看不起这些人，又因求婚心切，不愿在店中横本相，不想理他，同时觉着呆在当地不是事，旁边酒客好些都望着自己，有的还在低声说笑。恐被对方看破，猛一转念，忙往里面赶，先朝南洲把手一拱，故意笑指二女：“方才来时遇到一位姑娘，不知是两姊妹；刚楼门又见一位，相貌材连穿的衣服都是一样，几乎吓了我一大，还当是会分法呢。如今才知都是你老人家跟前的两位妹，怎么长得这等像法？便一个模铸来，也无如此整齐，又都这样能。老先生有此两位掌上明珠，福气太好了。”

南洲虽然细，因对方年比二女长一倍以上，双方家世、情、习惯绝对相反，洪章来时只失神落魄，见时只朝南洲一人开，目不斜视，对于二女只是表示惊奇之意，辞自然，装得极好。南洲素来不重男女之嫌，并不知还有邪念，人面兽心，非但下了决心不得不止，还妄想一箭双雕，全要到手才罢。洪章坐在那里谈了几句，见他父女正忙着为人医病，稍微偷看了几，见南洲令二女分别招呼了一声“大叔”便各低走开，无法接近，万利又在一旁连使，只得忍心情，乘南洲回有事，朝二女恶狠狠死盯了几方始辞。

因那敞间原是南洲用木板隔成，专为看病之用，先防病人，有脓血，酒客看了不快，客座均在中间和西南一面。后来田四见酒客又多起来，常不够坐，便在病房外面相隔丈许之又添了三张桌，在东墙上另开一门，专供病人。来了酒客，不是当中和西面容座业已人满，决不往这面让。有那喜静而又贪看临窗风景的，却听自便。

起初病人贪近，走惯正门，除非知主人意思的，多一半仍由正门，气得田四常时埋怨，说这班人不知好歹，稍微绕路都不肯。近来病人知的多，本心也不愿引起酒客厌恶，耽误人家生意，真要脓血狼藉的，田四和几个好事的酒客再一迎前指，虽然好了许多，正门仍不断有人。尤其是那远方而来的人，东南两面均是窗大开，地颇宽敞。南洲惟恐妨碍病人，虽经田四力争，只在临窗摆了三桌。洪章见靠东面一桌正对病房，相隔又近，如其面朝里坐，连室中人的动作往来常可看见，一面还可装着观看旁窗外面风景，不会被人多心。另外两桌，一个太远，洪章是近视，稍微一远便看不真。还有一桌，地方更坏，必须回或是探侧顾才能看见房门，并有挡住，许多不便。无奈第一张好桌先被方才发话的北方人占去，最可气是那人将背朝里，面向窗外，并不想朝里看，占了茅厕不屙屎，看着生气，无可如何。不知趣的田四，又在一旁连说：“这地方不好，那边还有空位，比这里净得多。”杯筷业已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