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钓多年，知鱼，每日被我惊走逃回原路的已非少数。此鱼我放他四次仍不肯退，终于送死，可知定数。小孙孙随我走罢。”对于前言，似若未闻，竟未答覆。行时，回顾大成：“小伙不嫌剩酒残肴，可吃一，等我闲时，再命人来问你什事罢。”大成见老者立起以后，比常人一个多，二目甚长，半睁半闭，隐蕴光，神态越发威严，忙答：“后辈在此恭候。”少女已用草将鱼穿好，拉着老者的手往前面走去。少女问：“老太公这人什么的？怎会寻来？有事求你么？”老者好似未答，人已走远。

大成见钓竿仍留当地，并未带走，看去甚细，非藤非竹，不知何所制，正伸手去拿，猛想起异人之言，此老下面不知还有什么难题，也许有心相试，便未去拿，一个人坐在溪旁树桩之上。跑了一夜，又站了这半天，不眠不休，又未什饮，早就饥雷鸣，心想这酒菜还是原样不动最好，有心寻觅人家买饮，偏在山之中，除老者所去那一所庄院外，别无人家。既然约定在此等候，如何可以离开？始而踌躇不决，后因时辰渐久，惟恐老者走来，.越发不敢离开。悔行时忘带粮，如往别求，一旦错过机会，岂不误人误已，永难立足？后来实忍不住，想起对崖山枣红熟，相隔又近，对方所居庄院比较更远，老者如回，不等近前便可望见，忙由桥上跑过，胡采了一些山枣，勉饥，匆匆赶回。满拟老者饭后必回，或是令人来唤，哪知越等越心焦。一直候到傍晚，看夕西下，暮霭苍茫，明月挂松，清光四照，前面林中庄院已见灯光，并不见一人影。知是晚饭时候，肚又饿了起来。见那菜肴，一是鹿脯，一是半盘豆腐和半盘卤煮生。本不想吃，一则饿极，又想再留下去已不新鲜，老者原留给自己用，不吃固好，便吃也是谨遵台命，料无妨碍。

又等了一阵，天已人夜，仍还未来，每样取一尝，觉着味异常，这一开始，便不客气，全都吃光，意犹未足。正打算再采枣填补，一看夜沉螟，忽然想起对方正以此来试自己的耐心。否则，就是这位老前辈偶然遗忘，他的小姑娘颇有暗助之意，怎会等了一日，不见人来？这位老前辈是何等人，也断无遗忘之理！当时醒悟，心中一喜，神立振，反正当晚不见，明早终要见面，愁它什？心念一动，二次往隔溪跑去，惟防万一有事上路，索采了一大堆，用衣服兜住，准备回到原地再吃。刚到柳下，猛瞥见枯树桩上放着好些，除馍以外，还有不少卤风之类，下面压着一个纸条，上写：“吃不完丢掉，不可令老太公看见。虎爪山我也要去，包你成功。”下未名，字甚秀气，知又是少女所为，好生谢。平日量本好，又饿了一天，惟恐老者走来撞见，便把枣放在旁边，放量大嚼，吃完还剩两馍，委实不能再加，丢了又觉可惜，便揣在上。事情有了指望，越发安心静候。到了半夜，山风越凉，冷得难受，起急走了一阵，仍是觉冷。当地都是人，惟恐贻笑大方，又不敢练习武功，只得爬上树去，又纵下来，活动骨，借此御寒。

似这样的过了些时，寒冷稍减，仰望天星，时已夜。正在上下蹦，忽见一条白影由斜刺里飞来，立定一看，正是少女。穿着一白短装，背双刀，挽双髻，腰悬镖，月光之下，越觉英姿飒，秀如仙。一见面，便笑嘻嘻说：“他们都走了，还有不少外人，今天我真兴。本来姊姊不让我去，老太公忽说老贼纵多狂悖，他老人家当年的信号想必还认得，不应不教而诛，特意命我赶来通知，令你拿他渔竿往见老贼要镖。肯了便罢，稍有不服，我们的人连同关中几位师兄师姊也必到达，事决无妨。

我因姊姊他们还要往别去，天明前，小贼曾在我们山外害人，手黑心狠，甚是可恶，如非姊姊拦阻，我早手，实在恨他不过，正好借此除害。适才假装不去，等姊姊他们走后，才磨着老太公与你送信，就便一同前往。我知你两夜未睡，又把老太公的药要了一粒，不但提神去倦，还有许多好。吃完上路，照你脚程，正好赶在姊姊她们前面不多一会。到时，你拿渔竿和老贼说话，不要我。反正你不和他破脸，别人也要寻他晦气。我这闹是凑定了。”大成大喜拜谢，接过丹药咽下，饮了一溪，便同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