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驰。走了一两里路，连同十几家佃，多说从未见这三人走过，有的更是一面不识，方想起这条山路通往父亲避暑的别庄，沿途人家不多，并还是些领有赏田的老仆和几家亲戚，向不租，全山的人，只这二十多家富足，外来穷人决看不起，如有可疑生人投宿，早已暗中禀告，何况来人还带有西瓜。方才二武师曾经劝阻，必是轻视自己本领有限，又恐为了心上人惹事来，知来人不会来此，故意支开，不禁有气。

正要回改，忽见两个粮丁同一下人拿了火把踏雪赶来，因迫不上雪橇，在后急喊：“二相公快回！”停住一问，说：“黄昏前便有人奉命查访那三人下落，到打听，因风雪大大，所问人家均说闭门怕冷不曾看见。夜来相公到前，才有一人因在酒店挨过打，受了伤，被相公一骂，不敢开，在袁家厢房中养伤，忽然想起先拿西瓜的骑少年，曾送陈幺姑娘许多，后便走去，双方好似相识，并还替他看过，回来正遇双方争吵，三人一起，将我们的人打倒逃去，疑心尚在人家。前往查问，那”厂先不肯说，后来连哄带吓，方说那三人均不知姓名，但最喜帮苦人的忙。谁家断粮，只要不是懒人，他都肯借。内中一个女恩人心更好，以前至多一月必来一次，打扮都不一样，那一带的穷人，都激她，本来和骑的说好，雪如下大，便住陈家，后来女的忽来送信，说在酒店闹事，恐怕连累他们，业已改了地方等语。后又问，山前山后的苦人，连那未见过的，都当那两兄妹是福星，今年欠卖青钱有一百多家，也他兄妹代还。连问几，比陈家还不肯说实话。未了去一家，又用言语恐吓，说我们对他三人并无恶意，只那西瓜关系重要，非将这三人寻到，买下不可，无论何人，只敢隐匿不报，事后必加重罚。说完走，方才正在挨家打听，骑的一个忽然走来，把去的人大骂一顿，叫老太爷拿一万两银来好事，并免一年租，便将西瓜奉送，否则，他西瓜业已送了朋友，山中又正传染瘟，要拿它治病，不是有人送信，已早用掉，如今看在来人份上，西瓜可以让，所要价钱，却是毫无商量，无故也不和我们为难，如其倚势欺人，到扰，他们决不放过，还说了许多无礼的狠话。去的人气愤不过，方想动手，后面恰有我们的人追来，说奉相公和二位教师之命，不许得罪，问他住在何，可否与二相公见面商量，或是约地相见。他哈哈大笑，说：“我白通家住岷山，向不怕人。这西瓜本想用来救人，可惜事前不知，糟掉一个。害瘟的人太多，又都穷苦，再多几个西瓜也不够用。幸而有人帮忙，所差是钱，和你们东家换。他多活上一两年的老命，我们用他的钱，可救不少苦人，倒也一举两便。事情过了明日中午便作罢论，我们另想法救人，他也莫想病好。本来连这个也没有商量，还是有人相劝，我们才答应的。如不见你主人，还当我们怕他。快回报信，说我弟兄，今夜时前后必往他园中相见，如有什么用意，听他的便，要是公平易，最好叫你们那三个新教师，免得我们脾气不好，把话说僵，西瓜留来自己吃，病就好不成了。说完转走去。跟着又来两人，内中一个是鲁教师的徒弟陈炳，说这位朋友今夜必到，不许跟踪。等人走远，才指我们往看。所行都是山路，新下的雪地里，只有极薄一脚印，经他指细看，还看不大。如此分送信，请二相公急速回家等候，并说这三个均是剑侠异人，本领不在诸位武师之下，不能以常理应付，对他越谦恭越好，见面说话更要留神，西瓜还在其次等语。”

刘翰也颇机警，心虽极那少女，一听对方这好武功，与平日所闻踏雪无痕草上飞的轻功完全相似，不禁大惊，本心早想结这类异人，何况还有一个心的人在内，总算事前不曾倚势逞，二武师的话也说得好，忙即传令速回，准备盛宴待客，因防对方有人在旁窥探，一路说着好听话。刚刚走过山角，忽又有人两次急报，说：“二武师和后去的几个同伴均被人打伤，一个并还重伤残废，不是真先生在酒馆中醒转，解救得快，几乎送命。鲁教师命人来请相公随时小心，急速回庄，有话见面再说。真先生已走，向家酒馆不可再去。”说时，为首武师罗天标已带人赶来保护，前呼后拥，往庄中走去。

刘翰心想：这三人说得好好，他们江湖上人都有义气，为何将我教师打伤？越想越气，几次想向随行武师探询，刚～开，便被摇手止住。罗天标独自当先，听刘翰询问对方何故欺人太甚，并还特地赶回，悄声嘱咐，说：“今夜事情奇怪，好些都意料。我也刚刚得信，未与鲁、杨二人商计，真先生更未遇到，二相公有话到家再说。”

刘翰急怒加中，见众武师，神情张，满脸愁愤之容，坐一圈把自己围在当中，兵刃暗也都取，大有剑弩张、如临大敌之势，因所雪里快不多，人数太多，好些脚上都无雪，一路纵前行，戒备周密，心想：这些都是有名武师，本领也都见过，怎会如此胆怯？对方志在得财，也不应面还未见便先示威，看此形势，人还决不止三个，素无仇恨，何故上门欺人？莫非父亲财大名，引来大群盗不成？这等大雪，离城又远，城里官兵，还不如这些武师和手下人有用，真有盗造反，如何派人去往省里求救，一面设法自保？猛一瞥见林烟也跟在前面几个武师当中，猛想起这娃儿和林大，弟兄二人无家无业，甚是穷苦，我见他生得灵秀，前年收作书僮，又叫他哥哥林大当了园丁，平日都极能，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