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方始起，还同了她父一路，实是事情凑巧，也并非为了不愿见面，她因你夫妇喜事，为了正事，不能参与，走时，说了许多抱歉的话，并还防你多心，托小女代为致意，小女便是送她同去的。”

李虽觉仲猷辞自然，心终疑虑，正想追问去，仲猷己接说：“她父女此行，便是代你。令兄为了人心难测，那些降人以前均非善类，你又天真，无什机心，又想借此考验你的心志，才令你当此重任。他暗中随时都在戒备，并还派有几个能手，随时窥探你和那些人的动静。果然你刚去那些日，内有几个恶本来该杀，死里逃生，非但不知激，并因要他开荒力作，心生怨恨，不是怕你弟兄一本领，山路险，甫山那些土人个个武勇，都把令兄令嫂当成首领，万分敬信，无法打动，金儿更是厉害，想要逃走，难如登天，就是逃南山，新村这个关也无法飞渡，没奈何只得假装好人，领力，为想取得你的信任，用力太过，还曾病倒。表面看去，这些病倒的人都是勇于改过的好人，-其实，好人不是没有，内中多半一样心思，用的是苦计，打算逃走，于中闹鬼，有的并还藏有凶谋，想要行刺，放火烧山，乘逃走。后因家属牵连，事太艰险，耽延下来，始终不敢发难。仗着会武，有气力，耕之事，先难后易，学会以后，习惯相安，反觉有了兴趣。再有当地土人扶助比较，逐渐化，知田家之乐。可是这些降人虽多心定，打算安居乐业下去，那几个上来假装卖力的好狡险恶之徒，仍然不能安分，不是谋未死，遇到时机，仍想蠢动；便是专装表面，暗地图谋，打算勾结党羽，欺凌善良，始终没有去掉以前踏在人上面的恶习。无奈令兄防御周密，表面声不动，利用他的机智本领，和同弟兄的密报，加上金儿灵慧，能通人言，随时暗中查探，对方谋没有发动，已先得知。

“每当这少数恶徒背人密计之时，只要发恶言，起什恶念，必有飞刀留柬，暗中警告。接连几次，虽将他们吓倒，恶念仍未尽息，直到上月底，他们事已惯，田地里的庄稼均有收成，看以前我们所说无一虚假，能多少力气，便得多少收获，除一成归公作为备荒之用，一成代他积蓄，买来农耕应用之仍归他们所有而外，一无所取。初开荒时，虽极劳苦，庄稼好，人便轻松，空闲下来，便自由自在，随意逍遥，山中乐事又多，十有八九均觉这等岁月比起以前随秦贼父穷奢极，一面欺凌善良，一面却要仰望狗主鼻息，颜喜怒，稍不遂意，便受打骂凌辱，同伴之间还要明争暗斗，你倾我轧，时刻都要苦用心计，防人害人，没有一刻安宁，要得多。你们几个领的人又肯以作则，吃苦在前，享乐在后，无一样不替他们想得周到，前生活又颇安定，乐足抵苦，未来前途更是一片光明快乐景象，终于连那几个凶狡恶也自化过来，连听金儿密报，屡次暗中窥探，那些多数改好的人自更，便听这几个恶的气也都知愧悔，除想早取得我们信任，许其走南山，随意往来，能迁回桃源庄更是幸事而外，非但没有怨言，井还说了许多天良发现的话。

“令兄虽对我说，你们领的人功劳最大，以德服人，比他飞刀警告收效更大，但因这些人积恶多年，为日尚浅，本难移，仍不十分放心。你和小女订婚已久，应该合普。再说，这三个多月也太劳苦，别人均已替换了两次，只你一人最久，也欠公平。但是同弟兄虽多，像你这样人才却是少有，他又不能分，婚期将到；再去的人，本领还在其次，第一要有心计，聪明机警，能得众心，还要借这农隙之时，为他们想一些方便，以及秋后冬来樵采打猎年终行乐之事，更要随时留意考查他们心情，到一人不罚，而均努力归善地步。以前如是坏人，要他变好；如是好人，要他好上加好。这个又非细心贴、会想主意、能耐烦琐的人不可。想来想去，只陈老四能胜此任，他也极愿力，偏生家有病妻，本也弱多病，还有别的缺，恐难兼顾。

“我们正在商量，玲姑忽告奋勇，自愿代你前往照，说好些理，此女非但心思细密，聪明机警，胆勇识见也都过人，经此三月发奋磨练，大有境，比起以前判若两人，又是这班降人的旧主母，因其平日待人宽厚，这班旧人对她全有好，背后谈论，常时想念担心，恐她不惯劳苦，她如同往，真个再好没有。贤婿心地光明，有话均可明言，小女因和玲姑投缘，知你们情甚，曾有同嫁一夫之言，并还想到山规，如不允许，连离此他去均非所计，我和令兄令嫂怎么劝告，她都不听；最后还是玲姑力辞不应，设法打消，并还为此吃了一苦，小女至今尚在悔恨，可是双方情义越。她因去过南山几次，知玲姑在你婚前不愿相见，特意送他父女同往，与雷八、猪儿分成两路，故此你们不曾见到，我想小女至多明午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