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贼乘机逃生，连对心腹同党都是这样险狠毒，何况别人？亏你方才还有脸面咒骂那些投降的人，也不想你所行所为哪有一人，你是他们首脑，情势稍一危急，你便弃之而去，却叫他们为你送死，你却夹了尾空逃走，反怪他们投降敌人，情理何在？如今他们弃恶归善，重新人，不久便和我们成了弟兄，正是聪明晓事，谈不到降敌叛主的话，你说什么言巧语俱都无用。

快将你父的罪恶当众说，真要有理，使受害的人无话可说，照样可以无事；否则，此是全庄父老弟兄公众的仇恨，我不过领说话，并不能私自作主，再要卖好巧，你吃苦就更大了。”

老贼终是贪生怕死，先想李诚以前率众开荒，走时不曾留难，并还表示好意，送了好些农，双方不曾破脸，当初原是下一闲棋，以为异日吞并之计，对方曾经称谢，并有图报之言，老想借话试探，只要一线生机，立要乘机哀告，猛一抬，瞥见台下几千双怒目一齐注定在他上，似要冒火来，又听怒吼之声震耳聋，那大一所楼似在摇撼，由不得心惊胆寒，几乎吓过去。

李诚见他周颤抖，无话可说，便对台下大声说：“老贼父罪恶如山，大家全都知，本来不必多此一举，只为富欺贫，凌弱，最为可恶，乘今日成功之际，先把这厮个榜样，使我全山弟兄知他这报应不归天数，而是人情，势所必然，不能避免。本山产丰富，容易富，大家如无警觉，将来难免又有大鱼吃小鱼的现象，过不多年，再这类土豪恶霸，我那均富、均、均劳、均逸，智力虽有低，所得也有多少，难于使之一律，但是彼此享用大都相同，除残废孤弱均有所养外，只非懒人，都有好日过，以前欺凌压榨决不致于发生的希望，便成了画饼，善良大众仍要受害受欺，不是把今日大家拼死命受辛苦得来的结果化为乌有了么？我知老贼只险骄横，一向胆小多疑，何况伤痛灭亡之际，此时魂飞胆落，比袋鼠网鱼都不如。他的罪状人证俱全，料也无话可说，只请受害人分别上台，当众说那受害经过，好使大家耳惊心，以后互相警惕，亲团结，一同走向安乐之境，便不在这些年来所受苦难和近日生死存亡之争了。”

李诚材大，声如洪钟，人本威武，辞又是那样激昂悲壮，诚恳真切，利害兼顾，台下诸人听他发言，肃静无声，多半激，格外奋勉，有的泪不止，有的互相拉同伴的手和肩膀也快泪来，听完，呼了一阵，便争先扑上台来。李氏弟兄和江莱。茹亿立时上前劝住，令先一个接一个上台发话，除却受害最、家有死的，均各在台下，互相商计，推一二人上台发话，如觉先说的人受害大致相同，只在台上话完之时随声附和，无须再上，话要由心而发，不必顾忌。便是老贼亲属旧想说他好，只要自觉合理，不会被人间倒，也可开，言者无罪，决不禁止。并说老贼罪该万死，只有一命，我们决不那残忍之事，无论多么冤苦，只须宣布罪恶，声冤讲理，务要压制自己情，由为首诸人照公意死行刑，不许自己动手，打杀，凌辱罪人。须知此举重在将来互相警惕，共同努力，用作榜样，恶人固是该死，并非快了一时私忿便算满足。

众土人依言上台，历数秦氏父罪恶，经过虽有不同，受害却是一样。众人先觉狗秦迪最凶，可惜死于非命，不曾当众受审；及至互相一说，才知老贼害人比狗厉害得多，因其工于心计，险狡诈，向来慢功细，不到时候，不易看，非但所有罪恶均他一人造成，连那先后谋毒计也是他暗中指示设计。他一面想尽方法重利盘剥，一面再设下赌场，诱人倾家产，使其无法生活，他隶。最厉害是，年岁丰收之时，好些土人受了李诚警告，省吃俭用，不再上当，他便故意造成灾害，使人非借他钱不可，非将所有田产吞完，了他的佃农，不肯甘休。说不曾杀过一人，单造那条地，前后便有好几十人被他暗杀，活埋在内，那罪恶一时也说不完。狗不过从小骄惯，纨-恶少，不是老贼暗中为他画策，未必会有那样凶狠毒，算起来第一罪魁还是秦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