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望。我对三情为人知得最，女再嫁，别人认为可耻，他却说是理所当然。除非真个情厚，自愿持，不是沽名钓誉，才无话说。此时女儿心情也是极，说了许多使他悲愤伤心的话。他先似受了刺激，稍微表现，又忍住，由此便声不动。

“我真该死，自己负心，偏恨极了他娶亲，当时直恨不能他死在我的面前才可放心，见他笑对立，不再和我亲近，一味谦和，恐他激变了心，万分难过。实不相瞒，就那一会，他只把我抱了逃走，我一定愿意，连爹娘都可忍心丢下。但是为时不久，后来要他拉我的手送下崖来，居然勉答应，以为不曾死心，才兴起来。我想嫁他不成，好歹把他的心给我留下。事后寻思，率照着原定，明言利害，哭诉心事和不得已的苦衷，他倒不会变心。不是想好法助我全家一同逃走，就是劝我暂时仍嫁小贼，等他准备停当，时机到来，再报前仇，破镜重圆。这么一来，反而有望。他对我也必相谅，终不会再别的女。我真不该先给甜，后又给他苦痛，一味自私，良己负心改嫁，还要防他再别人，愚，使其伤心太过。他本聪明绝，爹爹嫌我心太狠，想起他哥哥行时重托，问心不安，再故意声和我争论，所说的话，必被听去，所以不到两年，便听说有一村女和他同同归，亲非常。他那样人，自易受人重，无足为奇。

可是说他再娶，我仍不信。后又听说，果未订婚，因为寄居倪家，代人放羊，倪女龙姑他，随同，他素不喜使人难堪，外表看去，自显亲密。

“上月小贼去往县城，我正无聊，在灯林中想心思，他忽悄悄走来，先颇惊喜。

略一定神，才看神情不对，不似为我而来。同到楼上房内，果然心地光明，自说来意是为救人，窥探虚实，并说和龙姑订婚之事。女儿每日锦衣玉，过的却是监牢生活，只一虎狼般的野兽和我同室而居，休说外人亲族，连父母都难得一见。倪家龙姑，不知几生修，终日同了恩情重的好丈夫自由自在，游行青山绿、泉石树之间，同同归，无拘无束，彼此相亲相，说的都是温存贴的话，何等快乐。哪似我那猪狗一般的丈夫，明为我，却把我当成囚犯盗贼一般看待，行动不能自主。兴时，把我当成玩意婢，样样要称他的心，日夜服恃；不兴时，便暴狗叫一阵，再不好占土人之女，荒为恶，始终弃。所行所为，更是天人共愤，宛如燕巢危幕，早晚玉石俱焚，同遭惨报。两下一比，端的一个天上，一个地狱。

“我当时连气带痛心，几乎发狂，知今非昔比，不能再用以前方法，也曾兼施，用上许多心机，他偏神自若，毫不为动。悲愤之极，想起好好一个情重的英雄丈夫，我偏不要，嫁给一个猪狗不如的野兽。当夜他穿着一奇怪短装，带兵，迥不似平日假装放羊娃衣不蔽的神气。就在平日，他穿得虽然破旧，也掩不住他那英气。这一打扮，更显得仪表堂堂。威风凛凛，令人舍他不得。大错已成，生前不能再得到他的情，转不如死在他的面前。也许能在死后，得他一怜惜。当时避往后房，正自痛心哭无泪，他竟追了来，说是当夜救人心切，不能多谈，以后每月看我一次，如受小贼待，必来救走。听气，只是旧情难忘，我之心仍在，不过心已伤透。他又有了知心伴侣把我当成朋友，决不要我。

“我极生恨，正想和他拼命，同归于尽，忽然火起，小贼也自回家，门就闹。

底下的事，爹爹全都知。他在庄中闹得河翻转，只一个人，救走四个苦人。小贼这面，连死带伤好几十个。胆更大得奇，楼上下那么多的武师打手，竟会骑着一匹白，孤赶回，打得落。临去还用巧计，把小贼淹个半死。到飞刀警告，神鬼没。

当他骑回斗之际，真和天神一样，我正着一把冷汗，谁知从容往来，如无人之境，连毫发也未伤一。最奇是，一个人虎，了许多事，那四个囚人，竟不知怎么救走的。先还当有同党，次日二三十个打手去往南山查访，忽又单人独，蒙面现，再打了个落。回来的人异同声，均说不是人力所能抵敌，害得小贼这一月来减了不少凶威。直到前数日，聘来两个新武师，了不少大气，胆才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