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肯离山一步。

众弟全都修炼年久，法，平日相，情意至厚。只晓月禅师与风火人吴元智，不久劫运将临。一个因为觊觎统，妄动贪嗔；一个疾恶大甚，树下不少敌，日后在劫难逃（事详《蜀山剑侠传》）。下余诸人，因沈-侠刚直，勇于赴义，对人又极诚恳；门人貌虽奇丑，但她屡生修积甚厚，只因夙孽难解，历劫多主，始终未迷本，对于乃师更是忠义，始终追随，同生共死，因此对她师徒全都看重，不以晓月禅师为然。玄真和妙一真人夫妇，对她师徒更是情厚。这时众人恰均同在太元中修炼，闻讯纷纷赶，问知经过，不便上前谈问。

待了一日夜，沈-师徒尽转世不久，功力尚差，却始终神情丝毫不懈。众人正商议师父神游回来，万一怪罪，一起为她们跪求宽恕，忽见中值班弟万里飞虹佟元奇唤沈-师徒和众弟人见。众人应命，同去中。参拜之后，沈-师徒仍跪地上，自供罪状。长眉真人笑：“徒儿起来。你昨日行事虽然稍过，一则你元灵初复，行事不免鲁莽，实是无心之过；二则那伙寇无恶不作，并未在杀一人，只是心罢了。你师徒又知戒惧。念在初犯，料你下次必知改悔，故从宽免。我不久功行圆满，飞升天阙。

本门心法，你好些不曾传授，又经过这一劫，照你此时法力，尚难下山行。少时我便详为传授，只要用功，两三年后，异教妖邪便少敌手。努力修为，毋负我望。再犯杀戒，便难容了。”沈-激涕零，喜望外，重又拜谢，侍立于侧。

真人又向众说：“昨游北海居罗岛毒龙礁，偶遇心如神尼，说她以前旁门，后归佛法，炼就极大伏法力，想收一女弟，传授她本门衣钵。因在北极荒岛，坐禅多年，无暇到中土来，托我代为。并说她以前便是最恶的人，忽然悟，立时参修上乘功课。所收弟，只要资质真好，不问以前行为如何，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善恶均能度化。我如为她援引，便是有缘。这女弟如是在佛、两门修炼多年的，更合她意。行时并我两件东西，等我将她心目中的女弟寻到，代为付，到了时机，便会寻去。心如友与我多年至，再三嘱托，不应置之度外。可惜你们未必肯去从她，否则此人佛法无边，不可思议，有极大降威力，如往拜她为师，必有成就。”众女弟闻言，全未答话。沈-更是激师恩，正图常在师门，一意修积，助本门发扬光大，闻言毫未理会。心还在想：“本派为玄门正宗，领袖群，师恩又是那样厚，就算心如神尼法力，本派也自不弱，谁肯辜负师门恩，去拜他人为师，岂非傻？”朝众人看了一看，毫未理会。真人又将眇女唤至面前，谕勉几句，令其从师同修。再向众弟分别考问了几句，便令退去，只留玄真、苦行陀。妙一真人夫妇与沈-师徒，随侍待命。跟着便传沈-太清仙。

这时晓月禅师虽因夙孽太重，一念之差，妄动贪嗔，但以真人法力无边，除与众同门貌合神离而外，并不敢于稍微放肆，只恨在心里。先还恐怕满腹私心，被真人看破。

及见真人相待如常，以为不曾觉察。看沈-虽因转劫吃了大亏，不知怎的，师父对这以前犯过教规，经众求情，方许兵解转世，重归师门的徒弟，这次回来，反多怜，时常传授，又赐她师徒好几件法宝。不消两三年，功力大，便和自己竟成伯仲之间，法力较差的同门，反不如她。沈-对于自己，又是意存轻鄙，望而远避，非到不得已，难与对面。便是遇上，也只照例礼见，喊声师兄，略拜即去，一言不发。有时当众谈论，一味尊崇齐氏夫妻，话多刺心。又不便公然计较，越想越恨，本就愤急，无可如何。

也是合该有事。沈-师徒第三年便下山行，想在恩师飞升以前，为本门多积一善功。而且又眷怀师恩，每次下山办完一件事，必要回山一行，本意是舍不得离开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