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现。我们原限她三天到场，她要答应，我们也设法寻你了。她偏说要了断，就在今晚时，气甚狂。我们料她不是想方法逃生，便是另有诡计。这时才知，她是先请妥了你三位靠山，才故示大方，来定约会，以免使我见面，说她的罪状，真个狡猾已极。可是这样，我们益发容她不得。”

话未说完，丐妇早已满脸怒容。话刚说完，立时破大骂：“你才是老不死的猪狗呢。你们不倚仗人多，老娘怎会请人帮场，十三娘是我于姊，你们过门不，目中无人，已经该死，还敢在她门前卖。可笑路上还要使你那障法儿，十三娘稍微动了手脚，便把你那同党浸在茅厕里吃屎。你们少时能和他一样逃得狗命，有屎吃，还是十三娘看你家老鬼婆的面上，便宜你们呢。有本事，拿来让老娘们开开，尽说大话离间，有什么用？”和尚在旁，怒喝了声：“狗妇！”手刚要抬，吃胖老递止住。同时十三娘一面摇手示意，不令丐妇再说，俏声骂：“胖冬瓜，不用朝人眉。

你那鬼话说完了没有？”胖老好似听对方并未被说动，面骤，厉声喝：“话倒还有两句。我只问你：那三次救你活命的，你那恩人妹于幺十五妹，还有你那妹夫阂烈，虽然当年被你气走，从前情分还有没有？如若余情尚在，你可知他夫妻先被这贼妇害得骨分离？如今虽得重圆，十五妹已被狗妇害成残废。又将他夫妻认作他年保命吉星，并还还将独女眇女劫骗拐走，随她乞讨受活罪么？”

十三娘闻言，似稍心动，面略变，侧脸声笑问：“二妹，胖冬瓜说的是真话么？”丐妇略一咬牙沉思，忽然颤声答：“我实因从那年见你，结了姊妹之后，太佩服你了，老想学你，什事说了必，永不更改，哪怕多有波折，也把想的事完再说。偏偏你妹夫十年，他均不理，实在无法，才使计策，使他夫妻反目。当时不合妒忌十五妹长得太好，暗中约人，把她容貌毁去，并还断了一手。以为妹夫就日后明白过来，也不像从前那样得了。谁知妹夫不久便查是我闹鬼，我又不合将眇女带走。

不特夫妻情更好，反听十五妹之劝，仗着师长皆为极乐童所杀，无人说他背师叛教，竟自公然声言改邪归正，与妖山四恶门下永绝往，把我恨骨髓。只未寻我报仇，也未寻他心女儿，好生不解。而我却因此受了活罪，师长既加重责，而眇女小小年纪，竟学了不少法术，人更比我还要刁。妙在是终日随我行乞受苦，并无逃意，偏又日常对我讥嘲作梗，不怕打骂，行事使。我既不敢放她，又不敢杀害。起初只想拿她押，不料转成了附骨之疽，我背她去寻姊姊，回时还好好地在一起，临起前忽然不见。

我猜她对我必无好意，不知又闹什么鬼。我自从跟姊姊学，了事便不赖，说了就算，也不后悔。不错，我伤了十五妹。姊姊来时，却许了我，不能使仇人称心。只要姊姊帮我这气，事完之后，杀剐任便，服罪就是。”

十三娘手往丐妇上一拍：“你真是我的好妹。”说时仍是满脸笑容，音声柔媚，好似亲非常。丐妇却似骤不意，如逢蛇蝎，当时面容惨变，低不语，意甚沮丧。同来还有两妇，俱在中年，始终闲立，未发一言。忽然往侧闪开，离了丐妇，由左向右，走往另一旁去。对坐三人面上，方略转了一喜容，待要开，十三娘已先媚笑：“果然胖冬瓜的话不假。可是好歹她总是我妹，不能看她受气丢人。她先了见不得我的事，事急却来寻我，偏没料到我近年人老收心，当年火爆脾气改了好些，居然会容人开说话，以致被你当场揭穿。我生平亦没有亏欠过人情，也没有说过不算的事，尤其对谁都无什真情分。但我十五妹夫妻，却是我对他们不起，侄女眇女，我们三人更是珍，她却这等相待。想起当初，也真不在姊妹一场，她还说是学我的样呢。我虽夭生妇，见了好男人，不勾上手不完，死在我肚上的也不算少，但都由于迷我太，个个心甘情愿，哪个临死叹过一怨气？不论上来男的多么心，也没一个不回心相的，几时为了人家，杀伤过一个人来？再要占了人家丈夫，不论男的死活，这女的如同我的债主，她想什么，我必办到。男的一死，他这一家老少生养死葬，全是我的，因我认为世上女最是吃亏受气，男人到，叫风韵事，女人稍微放，便是妇。为争这气，不用人说，先以妇自居，还用它起了外号，立志嫖尽天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