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飞追，方觉云生不应这样辣手，对方到底是个未成年的书僮，何必要他的命？

旁窗已有雨打，云生和汪二匆匆说了两句便赶回来，把旁窗上好，从容归坐一谈，才知那两书僮都是小贼亲信，专一派作服侍本领而又不知来历的中等客人。二人住了几天，作极好，人又谦和，照理小贼本应请见，只为女侠南李胆太大，人又天真自恃，竟乘小贼游相遇之后当众逞能。这等英武貌的女侠，小贼钱维山自然看重，当时请庄去，待若上宾，还连陪游了几次湖。不料南李胆大轻敌，引起两个贼党的疑心。仗着小贼令智昏，妄想勾引，先还不信她是细，就在沈、姜二人到的那日，又游湖，游到半夜，小贼忽生邪念，调戏。南李早就看了破绽，难于久留，又不愿过那穷奢极的生活，两次想要下手，未得其便。当夜途中又看小贼受两猾贼指教，借着勾引试探心意。刚开始时已自激怒，但知同行数贼均是能手，随行四只游艇的党羽甚多，也无一个弱者，惟恐巧成拙，打算回庄再行伺便行刺。小贼言动已难容忍，只为那两猾贼非但一边一个暗护小贼，寸步不离，并还用话破，借题发挥，便小贼也非寻常纨-之比，因此才未妄动。谁知事有凑巧，游湖以前打定随时下手主意，暗将那靠穿在里面，在镖之内，竞被君山来的两个贼党认，只两句话便动了手，不是武功，底又有异人暗助，众寡不敌，几乎被贼擒去。逃时，内一猾贼还被她的暗打伤。众贼自然怒发如狂，旱两路到搜索。和昨夜被救去的三人一样均无踪迹。因事所在离庄较远，众贼又最机密，所以连汪二也不知。近日湖面上贼船巡查甚多，内中常有旱通的剧贼动，不似以前只是一些小目，便是为了此事。沈。姜二人因来时南李说了几句，本意是想小贼着重，容易近，不料反而引起疑心。如非书僮密报均是好话，早已被擒受害，或是立足不住，误了大事。昨夜小贼因听书僮说来客年纪虽轻，本领甚，从未提到过那个女刺客，几次用话试探，均无可疑形迹。小贼急于收罗得力党羽，业已准备明日相见。游湖时不宜和汪二亲切大甚，非但引起疑心，所说并被听几句。

这两个小恶名为书僮，年已将近二十，仗着材瘦小，故意少说几岁，装一脸天真，实则又又恶，娶妻已两三年。留在船上这一个并还霸占着两个民女。二僮因和庄中婢通，争风吃醋，才被罚往待客，一心回复主人，以便作威作福，难得有此良机，怎肯放过？人怕留心，又刁狡，将三人所说隐话明白好些不算，姜飞又借萧遮掩，和汪二密谈，又被悄悄掩来听去几句，断定无差。因不知尤、胡二人起初为了衣去教师，刚到不久，便经异人警告，同时看庄中老少诸贼恶迹，于是一面假装忠心，暗中设法化解，救助无辜，并通消息，早就成了内应，妄想登岸告密，请寨领先将三人擒住，一同请功。刚向胡修告密，便被引往无人之，命仇云生问真情，了死，作为失足落，抛向底埋伏之内送了命。钱贵比钱富还要险，用心更毒，方才曾告钱富，这二人本领甚，莫要巧成拙，最好假装糊涂，回到庄中再行告发。话一说，不问是否，均要一咬定，并还编了一谎话，说三人途中借着雾大，曾与同党勾结，向其利诱威吓等情。尤、胡二人知此事关系全局，这类小恶万留不得，又见变天，快有风雨，特命云生借着护送为由将其除去，本定斩草除恨，所以毫不隐蔽。后见钱富在风中偷偷抓那撕碎的纸条，神情狞恶，又想：当地常有贼船游巡，万一遇见时一声招呼，或被扑过船去便是讨厌，恶又会一，所以上来便下杀手，完死抛中。纸条所写便是汪二回庄代之话。再走一阵，到了禁地之外，便要假装动手，作为途遇敌人，钱富在后艄被人打落，以为遮掩，并可迷敌人心意，一举两得。

二人听完，方说事情真险，不是尤、胡二兄和仇兄应变机警，非不可。除却杀人逃走，就是明知二僮为难，也不能轻易杀他。忽听后艄嘘的一声，回顾汪二正打手势。这时雨势越来越大，窗板已全上好，灯火也减去十之七八。除中舱之外，只前面一盏风雨灯发信号，后艄只剩一盏，光还不易透。三人见船停止，料已发生变故。云生自恃来此时久，君山大小贼党多半认得，此时风雨加，来者如是自己人固好，要是贼党也可当面答话。但见汪二神情张，心想，此时一片漆黑，难还会被人看破不成？

为防万一，刚刚低嘱二人戒备，相机应付，一面剑，冒着风雨，当先往船上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