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宜，诸老前辈明暗相助，传授本领，此去更非明敌，只是设法混将去，作为将来内应，尚且觉着年幼才短，本领太差，惟恐不能胜任，常时愁虑。容妹孤少女，竟能贼巢，闹个天翻地覆，如无人之境，虽然可敬可佩，事情到底凶险。我知耿兄和容妹同门义重，最好婉言相劝，免使受到虚惊才好。实不相瞒，这类为民除害的义举谁也应该力，便我二人也极愿容妹前往相助，多此有力帮手接应样样方便。不过时机未至，冒失不得。

我想几位尊长对于此事必有远见。家师发动以前，这里也必知，与其孤犯险，不如等到时候。禀明父母尊长，领了机宜说明再去，岂不要好得多呢？”

说时，沈、姜二人并坐在一条长竹凳上，汤圆业已吃完。姜飞暗中留意，见耿重静听，神如常，又不像后有人光景，心想，我这些话虽有一故意作，迎合主人心意，但我本心也只想请丙容时至赶往相助。休说此时要她起，便在一月之后也嫌太早，并非违心之言。就和丙容背后密谈，气也差不多，只不过把事约定，并请多约几人而已。主人全家均是英侠异人，丙容这本领，这类义举理应力相助，如何为了尊长钟，这样严防，不令离山一步，实情理之外。日里曾见他祖孙二人耳语，似答应非答应的神气。丙容虽未再说，面带不悦之容，也许另有意。丙容那等好胜，本恨不得当时起，再要因我怂恿，提前又往犯险，受到敌人暗算，非但可惜，以后何颜再见这里诸位尊长？心中一惊，暗幸日里无暇背人谈话，方才想等天明起再和耿重商谈，心中的话也未，否则岂不巧成拙，彼此都有不便？心中想事，里话也说完。方觉耿重怎未回答，沈鸿无心起立，刚一侧，惊噫了一声，耿重已笑说：“这是新回来的四姑婆，二位师叔还未见过呢！”说时姜飞业已惊顾起立。

原来二人后立着一个材矮小的女，看年纪似已不小，却比沈、姜二人矮上一还多，周包骨，本来瘦，又穿着一红衣，面如朱砂，红中透亮，一双圆角怪隐蕴威光，发又作金黄颜，看去越显怪相，不知何时掩到二人后。人虽瘦小，神态却极严肃，不怒而威，由不得使人望而生畏。二人均得师门真传，稍有动静，立时惊觉，来人业已到了后，竟丝毫不曾听，再一回忆纸条所写丙四姑的本领情，不禁大为惊异，忙同礼见。四姑本来冷冷的立在二人后，背上一宝剑和腰间一柄带链的星锤还未解下。看神气似由外面刚回，连边兵均未放落，见二人朝她礼拜，随手一同拉住。二人知此是丙威之妹，休看表面至多三十左右，实则年已百岁上下。

觉着对方手拉之非但如钢铁，神力尤为惊人，休想丝毫和她相抗，心又一惊，未容开，四姑已自觉察，微笑说：“我真鲁莽，但我不愿这类俗礼。你们二人的来意我已尽知，今夜原是空回家，前山江边尚还有人相待，此时便要起，只因我那侄孙女丙容年幼无知，胆大任，我们对她又太惯，她日前已不自量去往君山贼巢、恶霸庄大闹过了一场。她还以此得意，不知暗有人相助才得无事。我恐少年人好喜事，她已冒失，你弟兄又和她一见投机，越使其放心不下，难免又往涉险，那有害无益之事。我听她娘一说，又想见她一面，知其亲送宵夜来，料有原因，忙即赶来。她虽不肯承认，我料此事必有用意。也许我来得太急，被她看影迹，还未及说便自走去。听我良言相劝，她和你们有什淘气举动，或是今日无暇，日后背人再说，你两弟兄必须晓以利害，方才有什话也要说才好！”二人知对方脾气，自然不肯明言，一面应诺，一面分辩，说方才并无话说。四姑笑答：“我也看，就有话也来不及，不过我就要走，无暇照顾此女，把话说在前面，并非怯敌。一则时机未至；二则最后如何下手，令师他们也还未定，怎能冒失得呢？”耿重恭立在旁，二人方觉他比见本师长还要恭敬得多，忽然接，刚说得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