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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珍重短长亭良友殷勤分飞劳燕(7/7)

到一年,姜飞年才两岁,先是耀宗寻到逃妾,另筑金屋,重修旧好。因有前车之鉴,不再招摇,想起以前风光那么称心,恨毒姜父。旧好夫自从逃便在一起,为知耀宗余情未断,想要讨好,推说本是亲兄妹,昔年穷苦,不得已让妹落了火坑,恐怕丢人,所以始终不敢明言。耀宗居然相信,仗着悍妻不知外间的事,仍令理旧业。

对于姜父自然恨透,耀宗因狗男女日常絮聒,非要报仇不可,随便借一题目污姜父偷他庄上的瓜,打了一个半死。后又由狗男女连命恶生事,打骂凌辱,无所不至。姜父才知不妙,匆匆把所的田用贱价偷偷卖掉,逃往城内,想小本经营;无奈几次毒打,冤苦太甚,人已受了内伤,小生意不了两天又与对巧遇,将担踢翻,不是旁人力劝,几乎还吃官司。因此悲愤成疾,活活气死。未年所受罪孽简直惨痛到了极,同住的堂弟夫妻早被对方打跑。姜飞还有一兄一姊,也因乃父被打,在旁跪哭求告,一个被恶踢伤,一个吓病。姜父死后不久相继死去。

姜母着满肚的悲愤,受尽艰难苦痛,好容易抚得姜飞还未成年,人便病死。生前看刚疾恶,如知杀父之仇,难免惹祸来,始终不肯明言;后虽了一风,并非真实详情,连姓名也不肯说。直到后来乐游暗中前往周济,姜飞恰巧睡熟,因听来人气和那来势,以及平日所闻贾先生待人之好。想起以前所托的人不如远甚,当时跪在地上,悲声哭诉,并请在姜飞未成人以前,就是自己老死,千万不可一字,乐游答应,安了几句,连姜飞都未喊醒,便自走去。跟着独手丐去往姜家赴约,姜母又在暗中乘机拜托,说自己弱多病,决不久于人世,务望恩师照应孤儿,等他年长告以前事。不料独手丐早就得知,不等姜飞取柴回转,便令住,笑说:“你那仇人因见中原年景荒,业已迁往岳州,贾先生教读之家便是他的亲戚,比你所知还要详细。

放心,恶人决不能久,此仇也是必报。不过此年太幼小,你托人所写的那封遗嘱不是时候,不可。”姜母原有心,虽看这两位异人,仍不放心,临终以前依然托人转告,并将遗嘱与姜飞,令其见到师父再行开看。可是仇人的底细和真实地方还是下山以前才听师长同门说起。

沈鸿先只知钱耀祖是他杀父夺妹之仇,还当人在湘原籍,没想到二人的仇敌都在岳州,仗着此去奉有师长机宜,一切均有准备,事关机密,连对桑氏祖孙都未明言。

这时一听,汪二说他全家也要搬去,所投的正是钱家,暗忖:听师父说,妹心痛父仇,见我久无音信,行刺未成,被仇人擒住,正要加害,不知怎会逃走。妹如在,此去还可假装亲戚,方便得多。虽然此时形貌已变,昨夜也未当人说去向,名姓却未隐瞒。

师父原说名姓随意,形貌一变,便用真名也不相,到了岳州再看事而行,另外还有一层用意,但没想到汪二也会寻去。我虽先到王贼的太平洲福全庄去作内应,但是钱贼所居与之邻近,两家又是骨至亲,汪二前往投奔定必相遇,万一走,岂不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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