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贴有一小，王鹿独坐斜光中正在举杯自饮，神态悠闲。拿人来作比例，那条崖至多只有三寸，是否上下光平、有无石角还看不，不知怎会从容由此通过，好生惊奇。大家一路说笑谈论，兴兴赶了回去。

沈、姜二人因第一天练白图解，知诸位师长对于此也有两个手，王鹿又令夜回去，以便随他同功课，见天还早，意就便请教，禀告经过；过崖之后正由林中往外走，杜霜虹笑说：“前听恩师说起白图解乃峨眉派第二代弟女侠凌云凤在白山绝崖中发现画、静心参悟得来，并非她本门嫡传。因那图解十分巧妙，练剑术内功的人容易速成。彼时峨眉派正当极盛时期，虽然人才辈，到底人数太多，天资智能难免低相差。凌老前辈第一次下山又受了挫折（事详《蜀山剑侠传》），奉命留山，在左元崖之中苦练功夫，重又经过数年潜心研讨，与本门心法互相参考，悟许多妙理，于是成了初门的弟必修之课。峨眉派师徒向来光明磊落，不论是何宗派，只要是个正人君，守他戒条均有传授。他那戒条也只不许传授好恶之徒和向异派中人，学的人必须经过仔细考验，余均无关。照说这样宽法传播必广，早晚必被异派中人偷学了去。起初不知的人都在担心，哪知峨眉派诸长老心思细密，早已防到，非但正邪双方势如冰炭，不会漏，便是学的人中途变节，投异派，因这内家剑诀与异派中人所习本相反，再经诸长老研讨发明，比原来大有改，至多是将我们所学的前半二十七解学去，再要造便是万难。异派中人大都骄狂刚愎，如其舍旧从新，将他本来所学全数抛去决不舍得。就有这样志气，为了上来把路走惜，必须从学起，比起我们初学的人反更艰难，要费两三倍工夫，一个不巧还有别的危害。真要被他学成，心为人业已改变过来，也不相。不过前段也极重要，如被恶人学去，虽然不能造，终要增加不少功力，因此看得最重。目前诸位师长，像二师伯乐游、三师伯欧笑翁、四师伯独手丐席泗和天寒老人棘荆、侠尼明大师俱是此中能手。便我恩师听她平日气好似也曾学过，这里诸位师长倒有好几位是会家，不肯传授，却令我们去求王太师叔，令人不解，也许所传不止这一样呢！”

忽听左侧有人接：“你们真把事情看得容易，可知白图解乃内家最上乘功夫，有许多微奥妙，任你底于多厚，人多聪明，至少也要经过一两年才能学个大概。沈，姜二人共只月余光便要起，不经王老前辈随时在旁指，有的地方还要亲手改正，代理气脉，指他那微妙之，如何成功呢？”说时，六人业已看见左侧树下三老一少，正是汤八、龙灵玉。李玉红和佟振长幼四人同坐下，烹茶闲谈。樊茵觉着癞和尚等三弟兄向来一同，难得离开，一面随同拜见，侧顾癞、哑二人俱都不在，心方一动，也未答理。佟振忽然起立，朝众笑说：“大师兄在小珠帘瀑布下面等我说话，因见八叔在此，谈了两句，癞师兄、哑师弟均在那里，商量夜间打猎之事，没想到诸位兄弟姊妹今日回转，我寻大师兄问他今夜打猎是否改期，还是一同前往。我先去了，少时正再相见吧！”说罢转走去。

众人兴上，又都和汤、龙、李三人亲，争说经过，随和佟振应答了两句。

姜飞还想留他同听此行所得，吃杜霜虹拿话一岔，人已转，只得罢了。沈鸿见樊茵眉一皱，似有厌烦之意。好生不解，因汤八、龙灵玉正向自己和姜飞问话，也就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