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因夜来还有寿酒，席散不久师长业已传命，众门人今日饮早晚随便，也许半夜还有友人来访，师长的一桌要到夜中才吃，也无须回到内随侍。反正清闲，越谈越兴。霜虹童心好胜，定要万英引见王鹿学本领，万英拿她无法，先和沈、姜二人商量，沈鸿人最谨慎，觉着王鹿人虽和气，气十分决，话说在先，不应违背，就是要去，也应先行求说，得了允许，方可同去。

何况此事连师长尚未及禀告，如何能够决定，无奈霜虹是这样娃儿脾气，万英又不忍心拒绝，连先禀告师长，霜虹均说“师命尊严，一个不许，连以后都无希望”不令先提。

后来还是万芳和樊、杜二女情分厚，想一计，暂不禀告师长，等沈、姜等四人去时六人同去，二女守在门外，先由万氏兄妹和沈、姜二人代为求说，仰慕已久，听说太师伯隐居在此，特意随同四人专诚拜见，不说求教的事，对方自然明白，如见来意诚，定必同时传授，否则也不至于有什害。

议定之后，天已夜，齐全和癞、哑二人打猎回转，带来许多野味，均经洗剥净，多半孝敬师长，自取少半，和众同门一同烤吃，吃不完的用盐腌好，以作平日之用。刚刚告知段无双，小哑一看佟振不在，朝众人用手势略问何往，两条又细又长的眉忽然一皱，如飞往所居中赶去。癞和尚见了众人照例有说又笑，摇晃脑，神态稽，众人越觉可笑，他越得意。有他在场闹得多，众同门也极喜他。小哑已匆匆一走，忽也现愤容，众人多未留意，只万芳一人觉着奇怪，笑问：“癞师兄本来兴兴，何事生气，一言不发？”癞和尚还未及答，遥望右侧崖中小哑已如飞赶回，后面跟着佟振，走却不快，癞和尚连话也未答，抢先迎上，先和小哑手比了一阵，又向佟振问答，仿佛有事商计。沈鸿看佟振时虽然改了笑容，神情却不自然，癞和尚也像带有责怪之意，不知为了何事。众同门虽多厚，但这师弟兄三人向来特别，自成一路，除大家聚在一说笑、显得十分亲而外，平日有什行动，照例同在一起，不大与众人合。所去之从来不提。只齐全一人偶然和他三人一路，下余六人都有未来侣，日久成习，看惯无奇。内中佟振比较沉静，人也生得英俊，和众人也谈得来，因癞和尚是大师兄，门最先，得有师门真传，本领也最，表面嘻嘻哈哈，实则对这两个师弟暗中常时教，只是天稽，无论劝善规过，或是指武功，都和说笑话一样，不留心看不来，像当日这样一本正经，井还带有两分怒容尚是初次。沈鸿曾见佟振和樊茵对谈，固觉有异，连姜飞、万芳也自看，知他师门法严，师弟须听师兄指教，不便过去。万芳快，刚笑说得一声：“佟二哥是个好人！这位癞师兄一向装疯卖呆，令人莫测。看这神气，好像佟二哥了错事一样。像他这样大师兄，我要他师弟先就不服。”还待往下说时，樊茵已连使将万芳止住，低声说：“芳妹不必多问，佟二哥怎会什错事，想是误会。癫师兄表面疯疯癫癫好说话，人最刚正疾恶，稍有不合便要当面教训，不过我们外人看不来罢了。我们师门渊源虽，棘老前辈终是自成一派，大师兄曾在他的门下学过两年，还了两年，比较明白，恐也不知底细，人家师规比我们更严，也许无心之失，最好不要过问，免得同门至万一生分，岂不冤枉？”沈、姜、万三人闻言均觉有理，便不再提。刚装不知，癞、佟二人已同走近，仍和平日一样说笑，也就丢开。

“又隔了些时，在众人合力烧烤之下，野味全都烤熟，先就吃起酒来。吃到一半，大半明月快上中天，诸长老也都完夜课，同由中走。沈、姜等六人不等吃完便同上前禀告。乐游和天寒老人俱都笑，说此老独居清修，在隔崖井天谷崖之中已有多年。常时山救人，和叶神翁一样，隐迹风尘，从不显他本来面目。平时最是谨细，算无遗策。你们小小年纪得他青，益甚多，便是将来岳州之行也增加好些本领，真个再好没有。因其持躬清苦，无故轻易不受人一茶一饭，我们虽有极渊源，均知他的为人，明知在此，没有他的话，或是自己前来，也不敢轻易请见，故此今日不曾请他。你席师今日业已到他中，一崖之隔，他又最喜饮酒，竟未来此相聚，定有急事，你们可照王老前辈所说行事，不可违背。这位老人家本领之不可思议，他和叶神翁、诸平、老前辈号称江湖三异人，还有那位老怪也非寻常人。别的不说，即以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