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便须他往，和我们背而驰，当然不会场。我越想前途越觉艰险，虽然师长想要借此考验我们，决不会那力所不及之事，但是此举实非小可。今天本想兴兴玩上一天，后听芳姊一说，心中惊觉，来此练习飞针。想起前事愁急，正在自言自语，先是发了三支碧雷针，本来看好地方，打在竹节上面，准也都试好，不会落地，这样手法我已练过几次。我因一时偷懒，想把针打完再去寻回，好在就这一地方，这东西又有亮光，又都打在竹上，断无寻它不到之理；哪知打完一寻，开三针忽然不知去向。这二十一支碧雷针原是一，将来还要还，就是对敌也不轻用，算计好的地方怎会不知去向？林中又无动静，等到寻了两圈，回到原来发针之，心正惊奇，仔细寻思这三针是朝何方发。

这里四面危峰峭，外人走不来，诸位师长同门都在那旁林中饮酒闲游，大哥又在林外，相隔不远，凭这多人的耳目，休说白天人还在外，便是夜也该有警觉，怎会声影皆无，是何原故？忽然发现第一次所发竹竿枝上有一片大竹叶放光，过去一看，正是前失三针，并还有针划成‘还差得远’四字。此地外人不能来，又决非各位师长所为，实在难解。

“以前我曾察看地势，别峭凭我们近来功力还可随意上下，惟独竹林后面这大片山崖从上到下和刀削过一样，离地也最，便照师传轻功手脚并用，提气附而上，除大师兄、小哑师弟而外，只大哥这位未过门的嫂嫂还能勉到，我便无此把握。

前日和芳妹连试两次，最也只上到三分之二，靠近崖一段便难再上。如非事前准备，带有索，旁边还斜生着一老山藤可以落脚，攀援上下几乎还有危险，后来实在无法，又援着半崖中那条山藤攀援，快要到，方始寻到一片突崖。还是二人合力，先用索住上面，方始翻越上去。到一看，崖后面乃是一条形如蝌蚪的谷，地面比这里还低得多，和井一样，看去又又险。地方却大，左面崖上由上到下共有三，最小的一也有两丈大。芳妹因见较低的一座崖形势奇险，但有上下之路，山石上横着一短竹竿，便说中住得有人。我因时已黄昏，上下太难，小的一段谷径又厌又细，弯弯曲曲看不一路，如真有人在中居住，决非庸。我们来此两三年，师长从未提起，对方也未来过，那短竹竿虽像有人用过，相隔大远，光景昏暗，也只猜想，并拿不准，恐义母和大哥等悬念，再三劝她，方始回转。本来约定，今明日内和几个轻功好的同门商量之后一同往探虚实，方才便发生失针得针之事。此时大师兄和癫师兄、佟二哥、哑师弟四人吃完寿面，商量往我们前去森林之中打些野味，夜来烤吃助兴。杜师姊因万师兄有事，义母不令帮忙，一个人无聊，席散听说也跟了去。樊师姊虽然醉卧，这里素无野兽，以前还有蛇虫之类，自从席师来过了些天红草，业已逃光，连蝇蚁都难得见到，我们打扫又极净，决可无事。我意请大哥和我同往一探，你看如何？”

沈鸿闻言也觉奇怪，双方情厚，向来一说必应，便把樊茵丢开。因姜飞不愿使万氏兄妹知，独自一人去将兵刃暗连同索取来。沈鸿空又往探看妻，见樊茵还是原样睡在石上，仿佛甚香，不曾惊动，便在对面石上坐等，一面呆看，方觉樊茵一双妙目不像方才闭拢，恐其快醒又要跟去。妻轻功更好，冒险还在其次，但她平日最净，共只两段无双送的新衣，又极合好看，上下这类危崖峭难免毁损；如其回去更换，又要惊动别人，想了想仍以先走为是，刚低声悄说：“好妹妹，你多睡一会，姜师弟喊我有事，不能不去，回来我再向你赔话，暂时不陪你了！”说完，见人未醒，角边似有笑容，斜光中看去更显艳，心正怜，恨不能扑上前去抱她一抱，遥望姜飞业已取了应用之绕回竹林，正在招手，忙即赶去。略一商谈，寻到崖下，仰面一看，当地下半截虽然陡峭，还有一些斜坡，不过东一片，西一片，不相连属，不能一气走上，中间还要纵跃，轻功稍差的人决走不上。离地二十余丈的山石中却生着一条老山藤，枝叶繁茂，又又壮，一条线蜿蜒斜生上去。山藤长大，本可到，偏巧近两丈是一突崖，两面均无攀附，形如半边锅底，又是光的青石，连虫类也难立足，藤蔓到此便往下垂，故非用索不可。姜飞业已去过，说完上面形势便同上升。那有藤蔓的一段崖势越往上越前倾，虽然手有攀附，也费了好些力气才得到。沈鸿见下面谷底又又黑，比姜飞所说还要危险，仗着带有索，轻功业已练成，下去尚非难事。刚刚互相接应，攀援坠落，到了崖腰一条宽约丈许的石路之上往前走去，猛瞥见前面中走一人，相隔颇远，一认那是独手丐席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