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穿云下的一位大侠，非但把七禽掌学成，并还学会雪中飞驰之法，姜飞和万氏兄妹俱都好奇，追问底。后又问两雪制法，除狗拖的雪橇外，还有一雪里快，乃竹木所制，下面钉上铁，穿在靴鞋之上，踏雪而驰，其急如飞，多么厚的冰雪均可往来自若。上月二弟听说封山之后满山冰雪，寸步难移，曾将竹削制，用火烤弯，照铁老前辈所说，制了几副雪里快。前面井有雪挡，又托人买来铁钉在下面，彼时看去又长又笨，穿在脚上无法行路，还在笑他。二弟偏说，为了此事曾向铁老前辈几次讨教，决不会差，所说理极对，大哥不信，到了大雪封山我们打猎之时必能看它的用。

现在门外雪两尺，天还在下，一想那雪里快穿在脚上行起来多半合用，何不试它一试？这东西二弟又了三四副，如其能行，便连他衣履和另一副一同带去，真能将人救回，转危为安，岂非万幸！

心方一动，偶一回顾，见风门上小窗外面似有大团白影一闪，先当，因所穿乃姜飞所制，正在伤心，也未在意。等到穿好，穿上雪里快，见那东西长达三尺，踏在脚上仿佛两只小船，走起路来大不方便，稍一疏忽，不是绊倒，便易折断。暗忖，我真笨人，这东西平地上如何可以行走，外面雪下越，先开门，宽只尺许，再往前便被积雪挡住，必须将门打开，将这东西送到外面，到了雪里再穿，练习好了行之法方可上路。此时穿在脚上非但累赘，一个不巧将它折断更难起，还有也应准备，忙将雪里快脱下，正忙着包裹姜飞的冬衣，洗涤瓦瓶，想装，猛一看向门外，又瞥见有一人影由右而左走将过去，上茸茸的，甚大，看去像个雪人，门上小窗只有尺许方圆，乃是以前初来时姜飞在前山观中拾来的一片破玻璃，彼时玻璃虽颇贵重，不是寻常人家所有。因其破碎残缺，通只有尺许大小，四边好些残缺，恐其将手划破，携带不便，劝令齐去。姜飞笑说：“什么东西都有用，我们以后山中久居，山外之不易买到，就许！临时要用，无从寻觅。”非要带走不可。弟兄情厚，也就听之，心还笑他，到底寒苦，什么东西看见都是好的。先在路上还不怎样，一到老河便什么都要，非但针线刀剪、锅瓢碗盏居家日用之，甚至破铜烂铁极不起的东西被他看见，略一寻思，便非带走不可。沿途拾得的不算，内有许多东西并还用钱买来，问他何用，必说大哥家中虽非富有，总算小康读书人家，平日只知读书，哪晓得这些东西的用，到了用时自会知。自己见他七八糟了一大筐，走到路上甚是累赘，又抢着挑担，只一上肩便不肯放，说又说他不过，劝是不听。后来零碎东西越收越多，每次说他童心未退，专收这类破铜烂铁讨厌之作什，他总微笑不答；哪知到了山中渐渐显他的智能，无论缺少何，当时便可拿到。有时并托前山樵采人往城镇中代买，也都是些前辑不起而将来必须之，当时等用无从寻觅之极少发生。那心思的细密和善于虑远，休说来成年的幼童，便是大人也不会有这样周到。

虽只弟兄二人同居山之中，一不嫌寂寞烦闷。本是至，情如兄弟，日一久越发由生敬，对他佩服已极。那风门时，力说有了这门虽可避风御寒，只是关上之后光景太暗，第二日早起一看，这片玻璃便嵌了上去，一看不是破碎之，上下并还开了几个小门，均可随意启闭。另外还有布帘随时卷落，以防风。为了小门布帘不曾放落，雪光由外反映，白影落在地上。想起姜飞心思之细，正在伤，急于收拾停当去往门外雪地里演习，只稍微能够行，不致半陷雪内，举步皆难，便即寻去。心上两次发现窗外影，均未当时往看，等将应用之全数带好，又将万家行时所赠伤药取放边，拿了雪里快，将门用力往前推开了些，侧而，到了外面方始想起，方才外面似有人影闪过。事前窗外也有一团茸茸的白影，像有一帽的人立在门外窥探，怎的这样疏忽，不曾看？念才动，目光到，看风门外小窗下面果有一双脚印，甚是长大。印却不，刚下来的积雪何等松浮，那脚印都只一两寸，正当门前，这一椎门向外，内一脚印前业已散，只有一个完整，大雪飘飘，就这转之间业已盖上不少，料知既有外人来此窥探，又刚离去不久，附近脚印必多，再不往寻一会必要被雪遮没，不顾多看，忙即往旁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