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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松林中的黑影(6/7)

“你们久别重逢,我不愿打扰,故未招呼,汤八兄不要见怪。”随将面纱揭开,汤八一见大喜:“原来是关中兄妹双侠李四姊吗!大哥今在何,可曾同来?小弟何德何能,前日听说好些老少英侠为了小弟之事纷纷赶来,并还有两位神未见的好友也在其内,仗义相助,日前并在商家堡施展手,给老狗男女一个下威,弟兄二位一劈空掌将敌人凌空打落,老狗男女那样好的武功竟当场丢人,吃了大亏,真令人激不尽。

三日前又听人说,目前天下荒荒,连个稍微可以住人的小店都没有,白沙沟郎公庙一带更是狗贼没之地,急切问寻不到住。有好几位男女老少英侠都来万二嫂这里聚会,内有两小兄弟乃席泗先生门下,小小年纪,门不久,已得武当真传。而万家两位侄男女我自小就,自从九年前被人引往拜师,多年未有音信,今日才知他的师父竟是侠尼明。他们去年回家,我久已不到二嫂这里看望,也不知他们业已回家。另外一个小兄弟看去面生,年纪这轻,可就是席泗先生新收记名徒姜飞么?”说时姜飞早已侍立在旁,因众人正在说话,不敢,暗中留意,见那大名望的汤八并无奇之,周装束和商家堡所闻差不许多,只上草帽是新的,上所穿土布衣连脚上快靴也均新制,没有传说中那样风尘肮脏,未穿草鞋,如不开,现他那豪快绝的气概和铜钟般的声音,简直貌不惊人,极像一个普通乡下人,一也不起,闻言忙即通名礼拜。

沈鸿、万英也同赶到,随了田、姚二人一同礼见。万芳在旁,见逃贼四凶费年自被汤八用索擒住,落下来,横倒地上,便不再动,好似跌过去。汤八因和龙灵玉久别相逢,相见惊喜,各伸双手拉住,连索也随手甩掉,毫未顾及。贼虽被擒,尚未绑起,先想动手捆绑,又恐污手。后见那贼倒地不动,时手脚动,贴崖而下,并未受伤,心疑装死,还有诡计,喊了一声“八叔!”便在旁边暗中偷觑,看费贼双目好似不曾闭拢,越发生疑,再见众人只顾招呼,通没一人理会,忍不住拉了汤八一下,低声笑:“八叔,那贼在装死呢!上并没有伤,我先打了他一箭,也只打中肩膀,好似血都未,你怎不留神?贼有急智,怕要闹鬼!”汤八本来右手撑腰,左手和众人招呼说笑,神态甚是从容,万芳话还未完,汤八忽然哈哈一笑,手往侧面一甩,只听费贼怒吼:“罢了!”同时,一三四寸长的寒光已由汤八手上电也似急甩将去,人却神自若,动也未动。耳听李四姑笑说:“汤八兄手法真准!”四小兄妹看那贼业已受伤,赶过一看,原来费贼先前横卧在地,一手压在腰下,大约由崖上落时早打好主意,因是凶险狡猾,手绝大,早就料定这几个小人耳目最灵,对他注意,自知为恶太多,在这几个敌人手下逃生无望,先打算用暗打那云豹,又想发暗,连人带伤得一个是一个。表面装死,暗中用力,乘着万芳问答之际,刚把暗往侧一翻,待要冷不防连纵带打。不料他快,敌人更快,汤八连也未转,扬手一飞刀横甩过来,恰巧钉在右手腕上。费贼人已纵起一半,手中六七支暗已快脱手发,被这一刀全数震落在地,才知厉害,再想逃走只多吃苦,索收回左手,连颈间的索也不再取下,怒吼一声,就势跌倒,怒喝:“姓汤的,请快给我一个痛快的。我暗已完,兵全失,自知力竭势穷,无法反抗,我也不想再逃,由你置,请快一!”

底下话还未说完,汤八笑说一个“好”字,扬手又一飞刀,便将费贼打死。

灵玉嗔:“八弟就是这样心急,也不问问贼党虚实,可知他们将你擒到要受多少罪孽吗?”汤八笑:“贼党虚实已知八九,此贼在四凶中最是凶顽,何苦叫他再骂我们。我又最喜有汉。虽然此贼万恶,结果也只一死,我因恨极他们残杀善良,人被擒去,并非他的对,下手照样残酷,为此激于义愤,与之为敌,如何再学他样?

二嫂还未见面,我们走吧!”灵玉笑说:“因你大难之后还是那样脾气,一开就没有完,叫你无法答话,你看四姊他们都笑你呢!”汤八笑说:“四姊决不会笑我,田兄更知我的情,到底李大哥来了没有?”灵玉笑:“你这样问一气,叫人如何接回答?李大哥未来,铁蜈蚣劳大哥却在这里。”汤八闻言大喜:“想不到连这位老大哥也为我山,辛苦一趟,他已隐退多年,决不再手的人了,寻常的人见他一面都难呢!”随又转问万英“这贼尸可要我来送走?”万英答:“另外还生擒一贼,家母和大世伯正在问话,请八叔快去。这里地势荒僻,四无人烟,青云山中都是先父旧,无须顾虑。天亮之后,小侄自会请人将其掩埋,八叔请到里面去吧!”说时万芳业已喊了姜飞抢前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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