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丈来宽的树林中飞纵，法轻灵已是少见。落地时双手后背，看不用什兵，立在当地笑骂，孤应敌，神态那么安详，又极貌年轻，看去至多十六七岁，偏会有这样武功，怒火上正要赶过，猛想起这类法以前好似哪里见过。二、三两凶本领虽还不如自己，并非寻常，又有极厉害的暗，这多年来极少遇见敌手，如何在此送命？此女如非剑侠中人，也必得有明传授，还有师长在此，才会这样大胆，明明知自己来历，竟敢孤对敌，发狂言，莫要沟里翻船，又与那年遇见贼尼明一样，以为对方无名之辈，不料弟兄四人被两个贼尼姑困住，九死一生，还要低服输，丢尽大人，至今不敢走湖南省境一步，闹得江湖上几乎不能见人。每一想起空自咬牙痛恨，无可如何。看来还是冒失不得，好歹问明来历，先打听二、三两弟怎么死的，是否此女所杀，好作打算。念一转，忙将费贼喝住，纵上前去，恻恻问：“你是何人门下？你叫什名字？我们与你素昧平生，夜登门，不能怪你动手为敌，但有一事望你明言，不可自误，免伤和气。”万芳见老贼带着一脸柔的诡笑，那双三角怪闪烁放光，隐藏诈，料是前日劳康说大凶井。这一对面越发厌恶，闻言知其情虚，也微笑答：“你不是关王山四凶中的老贼吗？你想问我来历，恐吓破你这老贼的狗胆，我就没法拿你试手了！你想打听那日冒着大雨无故来此贼扰闹的两个贼党吗？这个容易，说完杀你也是一样，我们先并不知他们名字，后来那黄脸贼跪在地上哀声求哭，才知他是关王山四凶中的二凶章兴，还有一个二凶史二郎。

我这里向来无人敢动一草一木，本就不能宽容，再听说是关王山的凶贼，又是那么脓包无耻，没有骨，哀求无效，又想暗中放火行刺，当时被人打死。史贼总算比他稍，虽未十分现世，被擒之后妄想逃走，被我打成残废，当场一碰死，比那黄脸贼气，没有十分现。你问他怎的，莫非四凶去了两凶，想起伤心，活得不耐烦，想到问去凑数吗？”话未说完，费贼在旁早已怒火饶心，不是老贼法严，已先动手，气得破骂，待要动手。便是老贼只为人沉，颇有涵养，一听敌人这等气，越听越不像话，也由不得怒火上攻，实在忍耐不住，但想小小女，发此狂言，史二郎比章兴本领还，暗更极厉害，竟被此女打伤自杀，敌人厉害可想而知，方怒喝得一声：“贱婢叫什名字？这里为首之人是谁？再不说老太爷要动手了！”

万芳瞥见姜飞由二贼后赶来，惟恐二贼见了兵，心疑师父在此，一个打他不倒，又被逃走，还不能试验手中兵，接笑：“无耻老贼，方才没对你说，说师父名姓怕吓跑你吗？少停自会知厉害，你要动手，谁还怕你不成，且先叫你尝尝我新学会两件兵的味！”老贼也真能够忍气，一听对方说少时自知厉害，心中一惊，还想忍气探询下去，问来历再下毒手，忽听后有人急驰，脚步甚轻，料来敌，忙往旁边一闪，暗中戒备，忙中侧顾，见是一个幼童，正在又好气，又好笑，觉着拜弟兄四人平日纵横江湖，对敌之际只一照面便下杀手，向例斩尽杀绝，不容人开多说，四凶之名也由此得来，不知怎的，今夜刚一到此，便觉兆不妙，小心，共只遇见两个未成年的幼童，便有戒心，任人笑骂，不敢冒失动手，说将去都是笑话。猛瞥见敌人手上拿着一件兵，甚是熟，定睛一看，不禁大惊，一看费年忙回追去，忙喝：“四弟留意，先问他兵来历！”声才，万芳话也说完，两件兵随手而，铮铮两响，那明光耀的三折钩连枪当时抖开，朝老贼当到。

双方相隔不过丈许，万芳法轻灵，话完人起，来势又猛又急，三折钩连枪又故意不曾打开，叠在一起，连柄只有尺许长短，判官笔更是又细又短。老贼只当敌人手上藏有暗，故意手背后，先前受伤，手尚血，知那弩箭厉害，虽在暗中戒备，却不料会是两件奇怪兵，来势这急，又见姜飞手上拿的是一件如意锁心，当此惊疑胆怯失神之际，不是武功纯，差一又受了重伤。百忙中猛觉语声人影相连，一急风带着一寒光当扑到，知不妙，对方果是劲敌，忙将手中七绝毒蛇钩反手一拨，人便横纵去，避开来势，落地一看，暗中叫了一声惭愧。原来万芳知老贼武功极，惟恐丢脸，来势虽急，这一枪却是虚实兼用，准备老贼一挡，立时就势缩回，用左手判官笔开铁杖。二次长蛇，分心就刺。不料老贼久经大敌，法轻快，看似用力招架，实是以虚御虚，因实化实，同样虚实兼用，轻轻一拨，看去极快，并未用力：因事前没有防备，又有好些戒心，略一招架，便纵往旁边纵开，所使兵尤为巧妙，万芳那快手法和武当独门秘传竟未用上，总算师传武功有好几年的底，长于应变，一招发空，立将枪尖收回，第二枪没有发，瞥见老贼纵起，立时转，就势枯树盘，又用枪鞭横扫过去，人也跟踪纵到。

老贼认那是老贼燕双飞特有兵，前日方听人说老贼为敌所杀，兵被人得去，想不到会落在一个少女手中，没有多日枪法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