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便不去惊动姜飞，自往床上轻轻卧倒。话虽如此，再一想起那机警灵慧，并通人意，走得更快，许多好，虽只十两银买来，到底不舍。主人如其夺，方才不会那样待承，多半明朝当面商讨，素无仇怨，无多财，也不致生伤人恶念。否则便初来时不便动，此时夜，人都聚在戏场芦棚之内，尽可下手，如何全无动静？此失去固极可惜，也无法了。

正打算睡上一会，天亮人来相机应付，前面锣鼓之声忽止，雨也停住，跟着便见对面树林中有两次火光映到窗上，决计静以观变，也未起看。一面却想此时戏停人散，如有举动，现在正是时候。为防万一，到底还是清醒的好。因姜飞事前嘱咐，所带兵刃暗睡时照例暗藏旁，以防万一。钩连枪本在枕底下压住，因听人声，心里一动，不由随手取过，握在一边，暗中戒备，但仍未喊醒姜飞，只是留神察听外面动静。经此一来更睡不着。后来连听几次有人带了灯火在对面林中走过，并有笑语之声，惟恐轻举妄动，被对方看，反而有害，始终装不知，也未再起。隔了一会，又听那怒嘶和人走动往来甚急，窗外也发现两条人影，好似隔窗往里窥探，心方一惊，人影已随火光闪过，忽然不见。侧耳静听似已走开，窗外依旧一片漆黑，雨也由小而大，又下起来。因那人只在窗前略看即去，并未房，越料主意打得不错，对方见人睡熟，没有疑他之念，无形中消了敌意。如将姜飞唤起，暗中窥探戒备，一被看决无这样安静。听姜飞说，盗贼恶人下手多在三更左右，姓田的曾说戏尚要唱到天亮。此时虽还未亮，想已离明不远。猛烈，外人不能近，方才虽听两次嘶，并未被人牵走。必是主人见此太好，只看了一看便即回去。就是想要也必好好商量，隔了这些时均无人来，睡前门窗路二弟已早看好，全都关闭，外面服侍的下人久无动静，想也离开，一不像有事神气。

明日还走长路，不睡一会岂不疲倦？反正有事也避不脱，还是听天由命的好。心中一定，渐生倦意，晃便自睡熟。

醒来一看，天已大亮，雨还未停，只是小了许多。桌旁放有一盆面，觉着手中已空，想起兵刃暗不应，自怨昨夜疏忽，伸手一摸，已全不见。正想二弟今日怎睡得这样香，人还未醒，回一看，后已空，姜飞不知何往。二人睡在南面横炕之上，本可睡四五人。姜飞自觉比较机警，多知一江湖上事，睡时特意一同卧在炕的中间，自己面窗而卧，万一有事可先惊觉，沈鸿面朝里卧，行李包裹放在中间。沈鸿回顾无人，再一察看，所有银两衣都在，行李包裹也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只是二人兵刃暗一件无存。心方惊疑，回顾桌旁盆尚，旁边还有洗漱用，明是下人准备自己起之用，主人仍以客礼相待，心又一定，以为姜飞早起厕，不愿把兵，见自己睡熟不肯惊动。故连暗也一齐带走。耳听广场上锣鼓声喧，戏已开场，知时不早，暗中埋怨，我们在此作客，旷野孤村，主人是什来历全不知，昨夜又有许多可疑形迹，天早亮透，二弟就要走开也应将我喊醒，如何悄悄起，不言而去？一面寻思，一面穿衣下炕。忽见门外走昨夜少年张五，手中井还捧有两盆早和一小锅米粥，气腾腾，味甚香，放在桌上，笑说：“天已不早，请尊客洗手，用完心去看戏吧。这样大雨，恐怕还要多留一两天呢！”沈鸿见主人这等待承，越发放心，称谢洗漱，正想等姜飞转来同吃，共商行止，偶一回，瞥见碗筷只得一份，心中一动，忙问：“这位大哥，可曾见我那兄弟么，他什么时候起来的，如何没有喊我？”张五笑：“尊客不要这样称呼，小人张五，那位姜三爷刚一天明便自起，因听说你快天亮才睡，又知今日未必能够起，故未惊动。他由田二爷陪着，用完心往见庄主，此时想在前面看戏，没有回来。我见天已不早，少时还要席，想尊客再睡一会，先将洗漱打来，端来心，再行惊动，请尊客吃完去往戏场就见到了。”

沈鸿疑念已消，又听两声嘶，越觉昨夜多疑，暗笑二弟终是童心，平日那样明仔细，一有戏看，被人一喊就走，一去不回。不喊醒我，也未留话。匆匆吃完心，因见主人这等势派，行中这银决不致失落，决计大方一，只向张五称谢，连托他照看的话都没有说，便即起。这时到有人往来，对面几问房内正摆酒席座位，张五已将钉鞋雨伞备好，说要送去。初来人地生疏，也就听之。先还不觉有异，及至走到路上，连遇多人，这才看所有男，不同老少，差不多均是武家打扮，腰间多半带有兵刃，有的并还是背刀的短装壮汉，行动均极轻健。”也分不是主是客。心虽惊奇，但因主人相待甚优，也未想到别的。走树林又听嘶，意就便往看，张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