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忘了和诸位兄弟提起，这两小娃虽是我的记名徒弟，别无本领，不久便往老河去寻二哥拜师求教。这小的一个并且还是二哥以前看中的。这样长途千里，路上贼又多，我随只有一打狗，束在腰间当腰带，别无长，打算少时传他十八擒拿手，如有称手兵也好一。”李生同笑：

“事情真巧，本来急切间还真没拿去，昨日我由洛起，本意想往山东访友，中途遇见四妹和两女友与一伙恶贼争斗。内一狗贼正是老贼燕双飞金育，仗着一手三暗，甚是扎手。四妹有一姓陈女友已被打伤。老贼人多，正在苦战不退，被我无心撞上，上前助战。恰巧八弟夺回墨蝴蝶的银，闻得喊杀之声，由侧面山凹中赶来。也是老贼恶贯满盈，他那毒药暗硫磺枪被我住，未及施展，好容易空取，吃八弟由旁掩到，一粒霹雳火恰巧抢在前。他与八弟初次相会，只当那是铁弹，我又追甚，无暇闪避，用枪一挡，不料火弹爆发，炸成粉碎，老贼连手炸断，受了重伤。四妹恨他不过，不顾危险，由贼党围攻中飞纵起，一剑将他刺死，跟着便将为首诸贼杀伤殆尽。

正要起，四妹觉着老贼所用兵都是上好纯钢打就，又极灵巧，随手取走，现带旁。

妙在老贼两件兵都是一对，所用判官笔才只一尺多长，另一件三折钩连枪又可收缩长短带在旁，看不来。他本昔年武当门下弃徒，如以转赠两位贤侄，正是本门兵，再好没有。”说时，李玉红已由边包裹内将那两对兵刃取，另外还有几件暗，一齐与席泗，分赐两小弟兄，笑说：“老贼心机大，无论兵刃暗都有富余，照例手用之外另备一，以防遗失毁损，有时只用一。除毒药暗业被炸碎，余均被我取来，不过我非武当门下，还要四兄亲自传授罢了。”席泗大喜，忙令两小拜谢，一面当众传授，告以用法，同坐诸人也各从旁指。跟着老张端来蒸馍，沈、姜二人知师父不久分手，好容易空传授，夜饭业已吃过半饱，无心饮，禀明席泗，当众练习起来。众人见二人用功勤奋，人又聪明，一教便能领悟，俱都心喜，互相称赞，一面饮一面随时指教。时光易过，不觉月影偏西，看狼藉，二人手法也渐学会，但尚不能应敌。席泗想不到学得这快，照此勤习，不消多日遇敌便可应付。玉红更姜飞年幼聪明，又亲自起传授暗。

二人一心练武，惟恐不能记全，始终全神贯注。师父和同坐四人所谈又多隐语，一句也未听。后来相对演习了几遍，自觉不会遗忘，方想学那十八擒拿手，忽听杜德：

“四哥有要事，须往北京一行，下月还要赶回关中，不宜在此久停，我稍微耽搁数日无妨。转天明，附近居民都要起，更防阉党手下和我们对走来又生枝节，我看诸位兄长和李四姊不妨先走一步，我代四哥传授他们，要是赶得回来，也许能和他二人同路，还可早去寻二哥呢。”欧、李氏兄妹三人首先赞好。席泗略一寻思，方始答：

“六弟代我传授自是一样，他们也可多学一，但我北京之行要到后日才起呢。”杜德笑问：“四哥还是方才所说的主意么？”席泗答：“并非一定为了此事，我还想要往汝南寻一朋友。好在话已说定，天亮前就分手罢。”随告老张，两小弟兄隐居塔练武，托他照应，代办，老张连声应诺。杜德又给了他几两银。席泗命两小弟兄将剩的酒吃上一饱，乘天未明，由杜师叔领往塔上安息，每日背人去往传授，比较预定可以多学一防本领。二人看师长要走，甚是依恋，胡吃了一些。老张打扫净，各自回屋，席、李、欧四人便同起。沈、姜二人正随杜德往繁塔走去。

这时残月初斜，天尚无明意，到静沉沉的。姜飞尖，想看师父走往何方，正在张望，忽然瞥见路旁土崖上两枝大槐树后似有黑影一闪，再看已无踪迹。树后不远临近官有一列上房，因未看清，恐杜德说他大惊小怪，便推解手往崖上赶去。到后一看，树后空空，崖下两所土房似有一家豆腐豆正在夜作，磨声辘辘，微闻有人说话，声音甚低，心疑土人门解手，也就罢了。归途忽然想起，师父命我二人藏塔上，原是不令人知。塔旁不远便有人家庙字，方才又曾见人在树后一闪，难免被其发现，踪迹仍以隐秘为是。心正寻思，杜德见他赶回，笑问：“贤侄解手何必去到坡上？”姜飞低声笑答：

“师父原令弟踪迹隐秘，左近人家甚多，塔前还有庙宇，天已快亮，恐被外人看，土崖较，意就便察看形势。”杜德闻言，四面一看，忽似有什惊觉，故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