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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蠖屈必求伸杜陵连上三礼赋shui(4/4)

而近,随风传来。再往来路一看,又来了大队人,仪仗鲜明,旌旗招展,映日生辉,好看之极。一会临近,当也是小队骑兵前导,后面跟着两小队男女优伶,一个个鲜衣帽,珠围翠裹,周都是锦绣。可是,从前导骑兵起直到后面所来人都是一的锦绣服装,等前半仪过完,又现一面上绣“杨”字的青龙旗。这时游人甚多,见杨家车骑服饰这样豪华,都抢着向前观看。不料前导骑兵早已下,一个个手执鞭朝人便打。杜甫看了有气。正要过去,被孙宰一把拉住,笑:“这是杨丞相的长兄杨钻,有名的大国舅,谁敢招惹!这还不算什么,底下闹更大。照例杨相就来,最后跟着就是三位国夫人,他们在边各有行馆。”杜甫未即答言,以杨钻为首的第一队来人已由新来伺候的一伙健仆迎往边一所青轩馆之内落座不提。

跟着鼓乐又起。也是一小队红衣骑兵前导,后面随着大群游男女。有的坐车,有的乘,有的坐着肩舆。都有香、鼓乐前后簇拥,到一红轩馆之前停住,由里面来许多男女仆迎接去。

杜甫正张望间,忽见王倚凑近前来,悄声说:“久闻八姨貌国夫人才貌双全,如天仙,比贵妃还好看,当今天十分兄看见过没有?”

杜甫说:“不曾。”

王倚笑:“八姨门多半是和杨相一起,一会也就来了。”

话未说完,三次鼓乐又起。当一小队骑兵赶到当地,纷纷下,先将鞭呼喝驱散闲人,当时便空大片地面。来骑又用锦缆把前面十来丈方圆一片围住,不许游人通行。一会鼓乐之声越来越近。先是一群穿华服的贵妇侍女,在数十名采女手将锦缆三面围绕之下缓步走来。后面还跟着不少仪仗,两面上绣银龙的大旗:一面有一个金绣的“秦”字,一面有一个金绣的“韩”字。大旗后面一队香、鼓乐,约有七八十人,也是周珠围翠绕,一纯白。最后面是一辆车,上坐两个装贵妇,年纪都在二十边上,生得容月貌,肤如玉雪,顾盼之间容光照人,引得游人纷纷指接耳。杨氏正推杜甫去看,杜甫忽指前面:“你看后面这队人都是穿红的,远望过去和红狼一样,想必杨国忠和八姨来了!”

二姨秦国夫人、三姨韩国夫人刚到当地,便有一伙豪女侍由一所白轩馆内赶,前呼后拥接了去。最后面那一队红仪仗也越来越近。当一面上绣红龙的锦旗,当中一个绣金的“杨”字,后面一辆朱车,在内端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年约四十余岁,穿着宰相的服饰,蟒袍玉带;一个妃嫔装束的贵妇并坐在旁,手持团扇,指游人,与那男的接耳,笑语不停。看那神态非常亲密。

杜甫夫妻刚问,后来这队人正是当朝宰相杨国忠同了贵妃的八姨貌国夫人,忽听边一声呼喝,由临浅滩跑上一伙人来。先是拿着大卷锦茵绒毡,就河边草地上铺开,一直伸到车旁边。另外还有一些执事人等便把临那所粉红的轩馆拆掉,移到岸上,围着那方锦茵绒毡重新搭盖三大间敞厅。有的又把先前的陈设抢着取来重新摆好。这里车上坐的那男正是杨国忠,便扶了貌国夫人下车,直往敞厅走。跟着里面鼓乐之声大作,笙萧四起,丝竹齐鸣,乐声悠扬,越发悦耳。旁边游人刚往前一拥,便被军士打骂回去。一会工夫,轩馆里面人都坐满,男女仆役纷纷送上各肴撰。杨国忠便和貌国夫人并坐当中首席,与先来的韩国、秦国二夫人说笑饮酒。这敞厅里面登时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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