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小封，你当我姓郅的怕人么？不过比你老弟多活了几年，见识得稍多一些，知冤家宜解不宜结。照实说来，常二弟和你们也实有些手辣理亏之，才卖我这张脸，为双方化解，至不济也把目前避过，好作准备。人家赏脸不赏虽拿不定，要说压着这面，去向人家卑躬屈节求情赔罪，休说以后常二弟和你们诸位不能再在江湖上跑动，便我又何能有脸见人呢？我和你为人情和常二弟一样，都恨不能把那些对斩尽杀绝才称心意，无如这事万办不到。你不必拿话激我，以我和常二弟的情世谊，汤里火里决无推辞。你们都不愿善了，我也决不长他人志气。凭我先无必胜把握，我总陪着登场，卖我这条老命。这些人真不好斗，千万想打主意再招呼，不可冒失上前，误了自己还误别人。’封老前辈见小天王生气，又抹稀泥赔话，说：‘我早就得信，中已有成竹。还未及和常二哥说，黎秃就张智，赶来报信。我实不是有心来气你，还知这群驴日的得知常二哥代官府主意，上机密奏折，设下卡，上驿探，暗派得力门徒协助官差与他们为难。其实我们擒到他们党羽，立即就地杀死，只取信回来，附折密奏，并不经官，设计甚巧，机密异常，为期才只三月，共总杀过他们两个无名的小楼-，除各有一面号牌外，别的什么都没有。福抚台和驻防将军密商数次，因为了好多银只杀两人，没有一凭信的文件，单凭两面和小孩玩一样的竹块，奏报上去恐受申斥，至今尚未议决。不知怎的，竟会被驴日们探知底细，人是再不到一个，却把我们恨骨髓，立意寻仇，说什么也不肯甘休。听说人已派，三两日内必定登门来打招呼，要日期地。老大哥以为我们只把前事撤销，不再和他手下为难，便可和解，直是梦想，不信你就走遭。我知此事万万不行，所以那等说法。你是我的老大哥，难还因说错了话见怪不成？有是兵来将挡，来土掩，真个不行，令伯父老天王还能不我们？日前我已派专人四去约滕、薛、王、伍诸位去了。多年火，借此一拼也好，省得彼此悬着难受。’我这才知事因前三月师父和你所说那事而起。对我也晓得几个，这些话老三为要机密，来客只都是近人，除我是当初引线人，于此有关外，暂时谁也没有告知。晚饭后，众人都去大殿聚赌，有的瞒着小天王，由后门几个卖唱的去往地室作乐。老三个又把我叫往密室商量。正说之间，守门士抬了四兄弟来，面青，人被了哑，左耳也吃割去。问士，说先听撞门之声，开门一看，四弟已横倒门侧，看熟人，抬了来，看神气，大约吃人时正在用力逃跑，情急害怕，没收住势，撞向门上跌倒，震伤内脏。郅、封二老俱是行家，忙即解救，人虽得醒，至少要养半年才能痊愈，并还非残废不可，不能再用气力本行生理了。醒后问他，说奉你命来此求救，到时城门才关，刚纵上城，便遇见一个人面、穿着一黑的小矮由后赶来，笑说：‘你往金天观向妖求救，有姓蔡的也够了。三清教下不讲究吃素么，要作什？你这厮是荤的，有些犯讳，乖乖送我一只耳朵，作为我送朋友的礼，自个爬回去，省心得多。’请想四兄弟如何肯吃这？初上来还疑是老亲来，没敢就动，继查那小狗带着南方音，听去年纪甚轻，酒气薰薰，步履歪斜，说话时发短，看那量，直似十四五岁孩。四兄弟先被他吓了一，并未停步。小矮边追边说，直喊四弟停步，等他说完再走，累得直，稍快一便难追上神气。四弟渐觉万万不是老，以为是他所用小娃，仗酒壮胆，赶来欺人。怒火上，哪知小狗存心戏，更没想到自己和蔡老弟的姓名来意小狗怎会知悉，不等话完，回刀就砍，谁知上了大当。那小狗大约天生矮，井非小孩，据四弟说，下手势极猛，又在向前飞跑之际，一言不发，骤不意，突然回一刀，两下相隔又近，便是你我遇上，也不敢说就能从容避过，那小狗法真个快极，刀砍过去，只觉黑影一晃，左脸上便吃了一个大嘴，连牙都被打活。四弟仍不知厉害，怒火越盛，持刀朝前砍。小狗无寸铁，只凭双手，把四弟打了个转向，最后见不是路，才往城下纵落，亡命向前飞跑，快到观门，方喜没有追来，小狗忽从前面大树后闪，只说了句：‘观不，左耳须要留下。’四弟连吃他苦，未免有些胆寒，又见观门已到，情急之下往前一纵，待叩门呼救。话未，声随人到，猛觉腰间一麻，通便失知觉，由着余力，往观门上猛撞上去，当时前一震，血往上逆，就此跌倒。昏迷中，只觉小狗就用四弟手中刀割下左耳，从容走去，行时还说：‘你是荤的，鼻许不受用，我还是给他找素菜去。’等守门士开门视，除四弟受伤倒地外，四顾并无人影。师父和封老前辈闻说小狗上门欺人，大怒之下立要纵。郢天王皱着眉将他拉住，说：‘我已知小贼是谁。他既来金沙镇，告急的是两人，一个已伤，另一个也必不肯放松。他为给我们难堪，必又将人凌辱个够，引到观门再行下手，可恶已极。小贼后必有能者，要去我四人都去。常二弟速往前殿通知大家，留意戒备即速同往金沙镇来路迎去。一人为他暗算，我们还可说是不知，蔡全再为所伤，大已丢人。’随说随取各人兵刃暗往外跑。才一门，还未放开脚步，忽见师祖老天王挟了蔡兄弟如飞赶到。迎观去，拜见后一问，原来老师祖也得了信，因他年已百零九岁，生平徒弟现只师父一人，亲属又只小天王郅成和侄曾孙郅尚。这祖孙二人俱和师父患难之，屋及乌，惟恐冒昧从事，特意赶来招呼。赶到兰州城外，瞥见河岸上有一小黑衣人，倒提一人往泥里浸，中讥嘲不已，过去一问，那人正是蔡兄弟。小贼竟认得是老天王，却不害怕，理直气壮地还说了两句便宜话，才将蔡兄弟与老天王，扬长而去。老天王当他未的顽童，未曾和他一般见识，挟了蔡兄弟赶往观中，问知就里。蔡兄弟原和四弟分路走来，到了河边，因觉走路顺直下，回走比快，还安逸，便往渡，命渡目将常用大羊筏下，多备灯烛茶果等用。代完毕，刚顺河沿往城里走，也是吃那蒙面小黑鬼拦住去路一阵戏侮，动起手来，未后连受好些伤，又将耳朵削去一只，倒提着往河边泥里浸个够，如非老天王赶到，正不知还什丑呢。小黑鬼虽然叫阵倔，老天王因他是个后辈，算定背后有人，事情没清白，当时不值与他计较。及和大家相见，问明经过，才和我们说：‘那小黑鬼看去年轻，实已二十多岁，生来矮小，又故意装作小娃神气，好让别人欺小上当。在江南各省很有名望，自来无名无姓，人只知他外号黑勒，生小就有异质，十一二岁便在江南名，学有一好功夫。前师已死，后拜老贼七指神偷葛鹰和一剑仙为师，越发学得刁钻古怪，神鬼没。另外还有一个师叔，便是去年师父和你们提说那专与江湖上人作对、老不肯死的司空晓星。小黑鬼与他两个形影相随，寸步不离的同伙，一名田铁，是他徒弟，本领还在其次。最厉害的是他拜弟江明，乃黄山剑仙萧隐君门下，已然学成剑术，常人决非对手。据说他乃前明宗室，江也假姓，有一姊姊已成剑仙，更比他，竟到飞行绝迹地步。这些狗娃，和北天山狄家叔侄、新疆哈密沙漠里隐居的蜀东五老都有世渊源，牵一发便动全。他们还是永不肯吃人一亏，伤了小的，必把老的引来。尤其这小黑鬼常是老贼老鬼们的前站，那两同党也必跟来。震不是不知我们师徒的来历，既是安心寻仇，他生平又是占惯上风的，哪能不有准备？照他杀人这多和那狠毒手法，一个人也未必得那么净神速。看此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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