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先无下落，后在兰州附近，发现一伙小商帮被两盗党尾随。

焦朝栋曾在金沙镇往来过两次，认两盗党都是吴勇店中伙计，这才看破绽，暗中尾随下去。那商帮在镇上只住一夜便走，行至周井集西沙漠无人之地，果然遇盗，全数惨死。

朝栋躲在一旁看得真，寡不敌众，未敢上前，拿定乃弟是夏、吴二人所害，忙回设法报仇，经友人引见潘达，意转请潘翔代报弟仇。潘达说：“家兄近受师训，因他仇家太多，从此事不己不许无故与人结仇。他素守信，必要推辞不往，还拦阻我去。

但他极为护群，尤其我从小父母双亡，随他长大，最承他关心疼。莫如作为我被你约了同去，一面令内人告知家嫂，等我们走后再对他说。他屡嫌我的本领不济，又知三黑厉害，既恐我为人所伤，又恐挫了他的声威，一定随后赶去，不请自请，岂不是好？”

于是约了些朋友，装着初保暗镖的镖师，前往金沙镇投店。

潘达年轻，胆大好胜，自恃旱皆通，朝栋也是旱两路人，便在店中装呆卖傻，故意雇船，改走路。现成彩，吴勇自不放过，一面下令盗船受雇，一面暗布埋伏。

潘达初意是想船行中途，将船上盗党擒下，问明实情杀死。回到岸上，此时乃兄也必赶来，再寻夏、吴诸首恶算账。谁知吴勇怕对方不好吃，所派的行船盗党俱是几个能手，加上追兵埋伏，众寡悬殊，说难于讨好。偏巧船行中途，河底忽起沙堆将船搁住，不能行动，正值盗党贪功心盛，潘达情刚烈，不到埋伏地，两下便了手。就这样，双方人数无甚相差，还只杀了一个平手。

潘达夸下大不能立胜，方自发急，幸而潘翔一得信早在暗中赶来，当众上船以前便隐伏后舵隐秘之，突然现，连发暗，杀死大半。有两逃走的也被迫上擒回，问明供杀死，寻来大石，将尸首坠沉河内，留下血书，用船上板竹篙，将行李衣包推行上岸。依了潘达，还乘机往寻首恶。潘翔力主慎重，说：“他手下徒党已有如此本领，必还有好些能手在内，三黑又和恶常明元、当地官府勾结，事情在我上，早晚寻他，为世除害。只要不忙，打蛇须在七寸上，谋定再动，先使他捉摸不动，到时自有置。”潘、焦二人也知三黑实非易与，只得允了。

事有凑巧，潘氏弟兄俱是独行神叟铁梧桐震的师侄，因知震归隐多年不肯再，未便往约，日前另约了两个能敌恶的能手，今早行抵镇前，忽与震同伴连珠弹韩洪相遇。韩洪之父韩生在日原与震好，韩洪与潘氏弟兄也是世，昔年俱在北京见过。韩洪前年随甘抚护院来到凉州，往访潘翔未遇，不久便吃何天胜勾结恶虎爪真人常明元用煞手打倒，辞退衙。自觉本领不济，想起师叔震隐居青海，当韩父未死以前，曾允遇便指教，传授武功，只为衣奔走，相隔又远，无暇分。现为恶所败，不能在抚衙立足，更无颜再回北京重作保镖行业。震是青海大富，买卖甚多，正好投奔他去，既可学习本领，并可求他谋取衣。主意打好，连夜赶到青海，偏巧震游远地，说要一两年才回，方自失望为难。幸而震之侄骧豪侠好义，问明底细来意，知是世弟兄，殷勤留住，又给韩洪家中送去好些度用。韩洪自是奋，平时帮着家料理田业牧场，早晚随家弟下苦练武，一住两年多。

这日忽闻震归来，见面之后，才知震早已回转，不过中间又外几次。因听侄儿说起，想造就老友之，故意不见，却在暗中查考，命人指。本还想再隔些时见面，因有一世仆宋奎，为友助拳，往金沙镇夏三黑店中寻仇。三黑不知是家的人，杀死也还难怪，可恨三黑已知来人底细，宋奎之弟宋林还是他的得力同党，竟敢暗用诡计埋伏，瞒了宋林，将去的人一齐杀死。三黑近年恶贯已盈，行事又又毒，害人直难数计。如震当年疾恶如仇行动，早就不能容忍，只为退隐多年，不愿再闲事。初意后辈中能手甚多，几时得便，命人将他除去，无须亲往，迁延至今，不料竟闹到自己上。同时又访问三黑近拜金天观恶常明元为师，并还勾结官府，别人前往难于完善，决定亲自。便和韩洪先往兰州省城住了几日，一面访查恶和三黑恶迹，以及与抚衙勾结情形。那日安德、何天胜亭所遇，便是、韩二人。

不久，二人起，到了金沙镇上。震忽遇江南来的一位好友，为防韩洪面熟，令随那好友同往所寄寓的居停家中暂住，自往北号住店，借占上房为由大闹了一阵，一面指示韩洪机宜，令其依言行事。由当晚起，只一两日工夫，连杀伤了好些盗党，救了许多商客生命财产。当晚韩洪前往北店去见震，恰与潘氏弟兄不期而遇。互相说了来意，二潘自是心喜，断定此次事已闹大，三黑恶贯满盈，决无幸理。正商量去见震，潘达想起前事，为许多被害冤魂报仇，上来便给三黑一个报应，使其在伏诛以前多受苦痛，提议杀他全家。但知此事震必不能允，想由乃兄潘翔随韩洪先见震，自己暂时不往，杀完了人再去拜见，以免拦阻，不能不遵。潘翔说：“杀死夏、吴全家，虽是天理昭彰，该受之报，但他本人不在，这等行径，难保不被人议论。”潘达气：“哥哥你不用，我自先往二贼家中，给这些屈死冤魂恶气再说。”潘翔也想起二贼行为实是可恶，便不再拦。

三人商量一阵，决定分行事。先见震，领了机宜，由韩洪到三黑窗外传话，正给三黑难看。恰值三黑手下三个得力同党闻警赶来应援，见来人对窗发威，室中夏、吴等人居然忍受，没敢面和人较量，料知不是易与，心中愤恨，妄想暗算。不料房檐上还伏有潘翔，早就瞥见三盗党在门侧探缩脑，有了准备。盗党中的小龙神乌长胜，首吃潘翔用法倒，双大岁郁开泰、上飞蛇仵九原与乌长胜约定，乘敌不备一拥齐上，随在后，见乌长胜面前黑影一闪，忽然倒地，心方失惊。韩洪久经大敌，早自觉察，转纵到，和潘翔一人一个，将二贼同时倒，互打一个手势，将三盗党左耳割下，一同纵飞。潘达游最广，自从近年访知许多吃镖行饭的朋友平日失踪，俱葬送在夏、吴二贼手里，痛恨骨。惟恐震知拦阻，不便违抗，一经商定，便请乃兄和韩洪，候他起之后再见震，随即加急飞驰，往兰州赶去。

也是三黑平日大意，自恃从未失风，近年又和官府通了声气，并有恶常明元护符，以为无人敢惹。手下党羽，除了月例聚会，全数派遣在外，只有小鱼鹰蔡全、铁已掌四两个常时陪侍的心腹党羽，仅能架着三黑坏主意，胡捧，并无真实本领，这次还随了来，家中只妻妾女和十多名下人。三黑为防机密，庄院孤悬，佃另有村落，相隔颇远，都是当地老实乡民，照例无故不许登门。潘氏弟兄早就探知底细，到时又在夜间，三黑生疑忌，又喜模仿官绅，家规严厉，内外之分极严，自只一外，手下人决不许擅里，天才微黑，便将重门闭，晚饭后全家均须安歇。潘达直内宅，一事也没费，便给杀了一个净，各将人耳削落一只带好，赶向前面。那十余名下人过惯安逸岁月，梦也没想到变生顷刻。知三黑不会回来，主母不能及前面的事，些酒大吃大喝，多半醉倒。这类下人多是相随三黑多年，由跑备线积下劳绩的喽-，一个有本领的也没有，虽有几个没吃醉的，也禁不得潘达动手。倒是潘达恐有妄杀，上去不下绝情，先打倒了两个，将众镇住，然后令互动手，自行绑起，选两个，一问供，哪个也是作恶多端，无一善良之辈，不由怒起，暗忖这座庄院孤悬山野之间，四无邻居，既都恶贼，又已问明人数不短，杀完放火一烧倒也净。便不往下再问，将诸盗伙用分错骨法错开骨，禁闭一，奔向后院柴堆，取了大捆柴草堆放室外，然后燃大束火把，由前院烧到后院，燃了十多。三黑屋字大，门窗十九木质，又值天风燥，晃烈焰腾空。潘达自觉恶气消了一半，忙着回赶。刚要离去，似闻后“嗤”的一声冷笑，回顾并无人影，跟着又是一声。疑是所烧木料有油，发来的声音，后除了火场便是一片菜园，火势甚大，四外通明，有人不会不见，也没在意。因从盗伙里问渡还有羊筏，当地近隔省城，三黑所辖渡，只这一公平买卖，永不作案。那渡河的又是寻常手，盗乘极易，相去不过六七里，只中间隔着一片崖，于是飞步赶往。到了一看，那羊筏平时多半拆散，要用现搭。因三黑巡，恐有什事临时需用，现成打足了气，搭好浮在岸旁，夜来渡的人又都离开，潘达只在大船上取了到地时所用链抓钩竿，解开缆索，便和箭一般顺淌去，晃十余里。过了那片崖，回望来路，红光上冲霄汉，猛想起三黑除田业外，家中金银定然积存无数，自己不要，取些来救济穷苦也好，怎的疏忽，放完火就走，一毫未取？筏顺而下，其走如飞，时已不早，其势不能停泊，再回原，火已蔓延，便回也无法往取，自怨心，好生悔惜不置。一会筏驰近金沙镇，忙将链抓搭向河崖之上，用力一扯，横而渡，近岸纵一跃便到上面，就手将抓起，掷向筏上，任其随漂去。刚赶到镇，便遇潘翔、韩洪向震覆完了命，迎上前来。三人会合，略说前事。吴勇的家就在镇后不远，因恐同党嫉他，田业家财虽广，屋宇不大。三人又是容容易易，抄着夏家前文，给他收拾了个净，一同赶向三黑店内，将人耳包隔窗投。